他睁开眼,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月光。身边的林秀雅睡得正沉,呼吸轻缓。陈磊迅速伸手按掉震动,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屏幕上是墨尘的来电。
这个时间点,不会是好消息。
陈磊接通电话,压低声音:“什么事?”
“会长,出事了。”墨尘的声音绷得很紧,背景里有嘈杂的人声和某种……像是野兽低吼的怪响,“青云观一个弟子在修炼时失控,灵力完全变黑,已经伤了三个人。我们现在控制不住他。”
陈磊的睡意瞬间消散:“位置?”
“城西青云观后山的修炼洞。我们已经布了隔离阵,但撑不了多久。他的灵力……不太对劲,像是活的一样在往外涌。”
“我马上到。”陈磊挂了电话,快步走回卧室。
他尽量小声地穿衣服,但林秀雅还是醒了。她撑起身子,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又要出去?”
“嗯,青云观有点急事。”陈磊系好鞋带,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你继续睡,我处理完就回来。”
林秀雅抓住他的手,声音里还带着睡意:“小心点。”
“放心。”
陈磊走到书房,从抽屉里取出几张应急用的符咒塞进外套内袋,又抓了一把特制的镇灵粉——这是协会研究部最近才改良的配方,对紊乱灵力有暂时压制作用。
出门前,他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念安和双胞胎睡在各自的床上,念雅的小床上堆满了毛绒玩具,小念和的婴儿床在房间一角,夜灯散发出柔和的光。
陈磊在门口站了几秒,看着孩子们安宁的睡脸,然后轻轻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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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在沥青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圈。陈磊把车开得很快,但很稳。车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灯。
青云观在城西的山脚下,是本市历史最悠久的道观之一。观主玄明道长是协会的老前辈,为人正直,对弟子要求严格。按理说,青云观不该出这种修炼失控的事。
车开到山脚下时,陈磊已经能感受到空气中不寻常的灵力波动。
不是正常的修炼气息,而是一种……混乱的、带着焦躁感的波动,像是什么东西在痛苦地挣扎。
他把车停在观外,快步往后山走。还没到修炼洞,就听见前面传来打斗声和喝斥声。
“别靠近!他的灵力会侵蚀!”
“加固隔离阵!左边!左边松动了!”
转过一片竹林,眼前的景象让陈磊眉头紧皱。
修炼洞前的空地上,一个淡金色的光罩笼住了约莫十米见方的区域。光罩内,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弟子正弓着身子,双手撑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弟子身上的道袍已经撕裂,裸露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像活物一样蠕动。最诡异的是他的灵力——墨黑色的气息从他周身毛孔中不断涌出,在半空中扭曲、缠绕,像是有生命的触手。那些黑色灵力触碰到光罩时,会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光罩上的金光随之黯淡一分。
光罩外,墨尘和另外三个协会成员正拼命维持阵法。墨尘的额头全是汗,双手结印的手势都有些发抖。地上已经倒了两个青云观的弟子,被其他人拖到远处,正在紧急处理伤口——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泛着诡异的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过。
“会长!”墨尘看见陈磊,眼睛一亮,“快,我们撑不住了!”
陈磊快步上前,迅速观察局势。
年轻弟子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黑色,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的攻击没有章法,只是本能地挥动着那些黑色灵力触手,但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恐怖的侵蚀力。
“怎么回事?”陈磊问,同时从口袋里掏出镇灵粉。
“子时开始修炼,丑时突然失控。”旁边一个青云观的弟子声音发颤,“陈师兄平时很用功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还好好的,突然就……”
陈磊没再问,而是把镇灵粉洒在空中,双手快速结印。粉末在空中凝成一片淡蓝色的雾,缓缓飘向隔离阵。
当蓝雾接触到光罩时,光罩上的裂痕迅速修复,金光重新亮起。年轻弟子似乎感应到了威胁,猛地转头看向陈磊的方向,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黑色灵力触手如箭般射来!
陈磊不退反进,右手在胸前画圆,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凭空出现。黑色触手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没能突破。
“墨尘,撤掉隔离阵左上角,开一个口子。”陈磊沉声道。
“什么?”墨尘一愣,“撤掉的话……”
“照做!”
墨尘咬咬牙,手势一变。隔离阵左上角的金光顿时消散,露出一个缺口。
几乎同时,陈磊左手一扬,三张符咒飞出——不是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