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可以早点回去的。室友们这个点应该已经睡了,宿舍楼十一点就锁门,她得叫醒宿管阿姨才能进去,免不了又是一顿唠叨。但今天的实验数据太好了,好到她舍不得走。
那只编号b-7的小白鼠,三个月前因为脊髓损伤导致后肢瘫痪,连爬都爬不动。她用常规的药物治疗配合物理康复,效果微乎其微。直到上周,陈磊寄来了一本古籍的影印本,里面记载着一种叫“回春咒”的基础符咒。书上说,这种符咒能“激发生机,修复损伤”,原本是用于治疗内伤的。
林小梅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回春咒”的简化版——不需要灵力激活,只需要特定的频率和波形——结合到电刺激疗法里。结果……奇迹发生了。
第一周,b-7的后肢开始有轻微的反射。
第二周,它能勉强拖着后腿挪动了。
今天,就在刚才,她亲眼看到b-7用后腿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走了三步!
虽然只有三步,虽然很快又瘫倒了,但那是实实在在的自主运动!是神经信号重新连接、肌肉重新激活的表现!
林小梅激动得手都在抖。她反复检查了监控录像,排除了任何偶然因素,确认那就是b-7自己的努力。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告诉哥哥。
她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陈磊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前天发的:“哥,古籍收到了,正在研究,有进展告诉你。”
现在,她有进展了,而且是突破性的进展。
但她犹豫了。这个点,哥哥应该睡了。这几天协会的事那么多,义诊、谣言、影门的威胁……他一定很累。
算了,明天再说吧。
她收起手机,背起书包往楼梯口走。但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又掏出来,点开了视频通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的不是陈磊,而是书房的天花板——显然手机被放在了桌上。
“小梅?”陈磊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么晚还没睡?”
“哥,我……”林小梅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我在看资料。”陈磊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头发有点乱,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还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是好事!”林小梅瞬间忘了愧疚,兴奋地说,“哥,你寄给我的那个‘回春咒’,我把它和电刺激疗法结合了,用在脊髓损伤的小白鼠身上,你猜怎么着?”
陈磊笑了:“看你这么高兴,肯定是有效果了。”
“何止有效果!”林小梅语速飞快,“那只小白鼠瘫痪了三个月,今天它站起来了!自己走的!虽然只走了三步,但那是实实在在的神经功能恢复!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符咒和现代医学,真的可以结合。”陈磊接上她的话,“意味着那些被判定为‘不可逆’的损伤,可能有救了。”
“对!对!”林小梅用力点头,眼眶突然红了,“哥,我……我好高兴。真的。我学医四年,见过太多病人因为神经损伤一辈子坐轮椅,见过太多家属绝望的眼神。我一直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但总觉得自己的力量太小了。可是今天……今天我看到那只小白鼠站起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也许我真的能改变什么。”
屏幕里,陈磊沉默了几秒,然后温和地说:“小梅,你已经在改变了。从你决定学医那天起,你就在改变了。而现在,你把陈家的东西、玄门的东西,和你学到的东西结合起来,走出一条没人走过的路。哥为你骄傲,真的。”
这话让林小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抹,又哭又笑:“哥,你别煽情,我受不了……”
“好,不煽情。”陈磊笑了,“说说具体的。‘回春咒’你是怎么用的?频率、波形、强度,这些参数怎么定的?有没有副作用?”
一说起专业,林小梅立刻冷静下来。她从书包里翻出实验笔记,一页页翻给陈磊看:“你看,这是‘回春咒’的原始频率分析,我用频谱仪测的。这是调整后的波形,去掉了对人体可能有危害的高频部分,保留了核心的‘生机激发’波段。这是刺激方案,每天两次,每次二十分钟,配合营养神经的药物……”
她讲得很详细,陈磊听得也很认真。遇到不懂的医学名词,他会问;遇到符咒原理的部分,他会补充。两人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完全忘了时间。
“所以关键在‘波段匹配’。”陈磊总结道,“符咒的本质也是一种能量波动,只不过这种波动带有特定的‘信息’——比如‘回春咒’的信息就是‘修复’、‘再生’。如果能找到这种波动和人体生物电波的共振点,就能用最小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