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苏晴立刻说。
“不行。”陈磊否决得斩钉截铁,“你伤刚好,灵力珠还没完全融合,不能冒险。而且……”他看着苏晴,“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
“带主力队伍在外围接应。”陈磊说,“一旦我们得手,或者失败,都需要有人接应。你是协会的副会长,指挥能力比我强,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苏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磊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潜入小队我来带。”墨尘说,“我对潜行和侦查比较在行。”
“不。”陈磊摇头,“你得留在协会。重建工作不能停,而且万一我们失败了,协会还得有人主持大局。”
他看着两人:“潜入小队,我一个人去。”
“什么?!”墨尘和苏晴同时惊呼。
“会长,这太危险了!”苏晴急道,“那是影门的老巢,李鹤在那里,可能影主也在!你一个人去……”
“正因为危险,才只能我一个人去。”陈磊平静地说,“人多目标大,容易暴露。我一个人,反而灵活。而且我有飞天符,就算被发现,也能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只有我能用窥心符。那需要玄阶以上的修为,还要对《玄真秘录》有深刻理解。咱们协会里,符合条件的除了我,就只有玄清前辈了。但玄清前辈年纪大了,不适合这种冒险。”
帐篷里陷入了沉默。墨尘和苏晴都知道,陈磊说的是事实,但这太冒险了,简直是在赌命。
“就这么定了。”陈磊一锤定音,“墨尘,你去准备车辆和装备,要轻便、隐蔽的。苏晴,你挑选二十个精锐弟子,明天一早出发,在乱葬岗外围三公里处待命。记住,没有我的信号,绝对不要靠近。”
“是。”两人咬牙应下。
“还有,”陈磊说,“这件事严格保密,除了咱们三个,不要告诉任何人。协会里可能还有影门的眼线,不能打草惊蛇。”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凌晨两点才散会。
陈磊没有回房间休息,他又坐回书堆里,继续翻阅古籍。关于聚阴阵,关于玄阴之地,关于灭玄符……他知道得越多,胜算就越大。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帐篷时,陈磊终于合上了最后一本书。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眼神里有种一夜未眠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乱葬岗,鬼哭岭,玄阴之地。
李鹤,影主,灭玄符。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危险,都指向那个地方。而他,必须去。
简单的洗漱、吃饭后,陈磊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运动服——不起眼,适合行动。他把必要的符咒和法器贴身收好:三张飞天符,五张天雷符,十张各种功能的辅助符,还有那把爷爷传下来的桃木剑。最后,他戴上小梅做的那个药囊,丝绸的触感温润,药香清苦。
上午八点,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驶出协会。开车的是墨尘,陈磊坐在副驾驶。两人都没说话,车里只有引擎的嗡嗡声。
车子没有直接开向城西,而是先在市区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尾巴后,才拐上出城的路。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片树林边停下。
“就是这里了。”墨尘说,“再往前两公里就是鬼哭岭。车子开不进去了,得步行。”
陈磊下车,深吸了一口气。早晨的空气很清新,带着草木的香味。但仔细闻,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那是乱葬岗特有的气味,死亡和腐朽的味道。
“会长,”墨尘看着他,欲言又止,“小心。”
“放心。”陈磊拍拍他的肩膀,“等我信号。如果天黑前我没出来,或者信号中断超过一个小时,你们就撤退,不用管我。”
“可是……”
“这是命令。”陈磊打断他,“协会不能没有你们。如果我回不来,联盟的事就交给玄清前辈,协会交给苏晴。记住,玄门的传承不能断。”
说完,他转身走进树林,背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
墨尘站在原地,看着陈磊消失的方向,拳头握得紧紧的。许久,他才转身上车,掉头离开。
树林深处,陈磊的脚步很轻,像一只捕食的猎豹。他没有走直线,而是之字形前进,不时停下来,用灵力感知周围的情况。越往里走,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明显,空气也越来越潮湿、沉闷。
一公里,两公里。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开阔的荒地,地上杂草丛生,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土包,有些土包前还立着简陋的木牌,但字迹早就模糊不清了。这就是乱葬岗。
而荒地的深处,果然有三棵枯死的槐树,呈品字形排列,树干扭曲如鬼爪,枝桠光秃秃地指向天空。三棵树中间,有一个塌陷的墓穴,黑黝黝的洞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陈磊躲在树后,仔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