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脸色从苍白变得红润,呼吸也变得深沉有力。她体内那些被邪术侵蚀的暗伤,在这股灵力的冲刷下,也一点点被净化、修复。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缕灵力融入苏晴的本源,陈磊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自己确实损失了三成左右的灵力,丹田里空落落的,有种说不出的虚弱感。
但看到苏晴已经恢复正常的面色,甚至因为灵力珠的滋养,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又过了十几分钟,苏晴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看着帐篷顶,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来:“石碑!李鹤!墨尘师兄——”
“都解决了。”陈磊按住她的肩膀,温和地说,“李鹤重伤被俘,墨尘还活着,虽然受了伤但没生命危险。石碑完好无损。”
苏晴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察觉到不对劲——她受的伤有多重,她自己清楚。经脉断裂,丹田受损,本源枯竭,按理说她现在应该连动都动不了才对。可她现在不仅坐起来了,还感觉体内灵力充沛,甚至比受伤前更精纯、更浑厚。
“会长,我的伤……”她困惑地看向陈磊。
“我给你用了续命丹,又用秘法帮你修复了本源。”陈磊轻描淡写地说,“你现在的修为应该稳固在玄阶中期了,好好巩固一下,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
苏晴不是傻子。续命丹能保命,但修复本源,还能让修为突破?这绝不是普通的秘法能做到的。她忽然想起协会古籍里记载过一种失传的秘术——灵力传渡,即将自身的本源灵力渡给他人,能起死回生,但也意味着施术者要付出巨大代价。
“会长,你是不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什么大事。”陈磊摆摆手,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协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墨尘在外面,我让他进来陪你。”
他转身要走,却被苏晴叫住了。
“会长。”苏晴看着他,眼眶已经红了,“你……你给了我灵力珠,对不对?”
陈磊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我读过《玄真秘录》的副本,里面记载过灵力珠的炼制方法。”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用自身本源灵力凝聚的,至少要温养十年才能成形。你给我那颗……你温养了多少年?”
“二十年。”陈磊终于转过身,看着她,“但你别有心理负担。灵力珠是死物,人是活的。你为了协会差点把命搭上,我给你一颗珠子算什么?”
“可是……”苏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那是你二十年的修为啊!你以后怎么办?修炼会变得很慢,遇到强敌……”
“我还有别的底牌。”陈磊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洒脱,“再说了,修为可以再修,人没了就真的没了。苏晴,你记住,你活着,对整个协会,对我,都很重要。所以不用觉得欠我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他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阳光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好好养伤,尽快恢复。协会现在百废待兴,我需要你帮忙。”
说完,他走了出去。
帐篷里,苏晴呆呆地坐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着。她能感觉到,那颗灵力珠就在她的丹田里,温润而温暖,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她的经脉和本源。那不是一颗珠子,那是陈磊二十年的苦修,是他的一份心意,一份认可,一份托付。
“陈会长……”她喃喃自语,“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墨尘拄着拐杖走进来,看到她在哭,吓了一跳:“苏晴,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我去叫会长——”
“不用。”苏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墨尘师兄,我没事。相反,我从来没感觉这么好过。”
她掀开被子,下床,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站得很稳。
“你要干什么?”墨尘急忙拦住她,“你伤还没好,会长让你好好休息……”
“我休息好了。”苏晴说,“协会现在需要人手,我不能躺着。墨尘师兄,你也一样,咱们的伤可以慢慢养,但重建协会不能等。”
她走出帐篷,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院子里,陈磊正指挥着弟子们清理废墟,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但站得笔直,像一棵永远不会倒下的树。
苏晴握紧了拳头。
从今天起,她要变得更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不辜负那颗灵力珠,不辜负那个人的信任,不辜负这份需要守护的传承。
“苏副会长,你醒了?”一个年轻弟子看到她,惊喜地跑过来,“会长说你要休息好几天呢,怎么……”
“我没事了。”苏晴微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有有有!”弟子连连点头,“东边那片废墟下面可能还压着人,我们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