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金墨。”陈磊激动地说,“李家的祖传配方!全市会用这种墨的,不超过五个人!”
林小梅也凑过来看:“真的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很淡的紫金色。哥,这种墨的配方是固定的吗?有没有可能通过分析墨的成分,找到原料的来源?”
“有可能!”陈磊眼睛越来越亮,“紫金墨的主要原料是紫朱砂、金粉、还有七种特定药材。其中紫朱砂只有云南某个矿区出产,金粉的纯度也有讲究。如果能分析出墨的具体成分,也许能追溯到原料的购买渠道!”
他越想越兴奋:“还有纸张!蝉翼纸的制作工艺很复杂,全市只有墨香斋的老板会做。我们可以去找老板,问问最近谁买过这种纸!”
林小梅笑了:“哥,你看,这不就找到方向了吗?不用只靠玄门术法,用现代的方法也能破案。”
陈磊看着妹妹,心中涌起一股自豪:“小梅,你真的长大了。这个思路太棒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给墨尘打电话:“墨尘,你马上带人去墨香斋,找老板问清楚,最近三个月谁买过蝉翼纸。另外,把那本被篡改的教程送到实验室,我要做成分分析。”
挂掉电话,陈磊长长舒了口气。这几天压在心头的沉重感,终于轻松了一些。
“小梅,谢谢你。”他真诚地说,“你给了我一个全新的思路。”
林小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是随口一说,能不能用上还不一定呢。”
“一定能用上。”陈磊肯定地说,“李鹤再狡猾,也会留下痕迹。只要找到这些痕迹,就能顺藤摸瓜。”
正说着,林秀雅收拾完厨房走过来:“你们兄妹俩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小梅帮我出了个好主意。”陈磊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秀雅听完,也眼睛一亮:“小梅真厉害!这学期没白学!”
“嫂子你别夸我了。”林小梅脸红了,“我就是觉得,哥你们玄门有时候太依赖术法了,忘了最基本的查案方法。术法再厉害,也是工具,关键还是要用工具的人会思考。”
这话说得陈磊心中一动。是啊,他这些年太依赖玄门手段,遇到问题第一反应就是画符、布阵、占卜,却忘了最基本的方法——调查、推理、分析。
也许,这正是玄门需要改变的地方。不止是开放传承,还要开放思维,吸收其他领域的智慧。
“小梅,你这次放假在家待几天?”他问。
“一周。下周一我要跟义诊队去云南。”
“那这几天,你多帮哥想想。”陈磊说,“你从医学角度看到的思路,可能正是我们玄门缺少的。”
“好啊!”林小梅欣然答应,“不过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注意休息。”林小梅认真地看着他,“你脸色真的很差。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协会的会长,你要是倒了,多少人会受影响?”
陈磊心头一暖:“好,我答应你。”
夜深了,林小梅去休息后,陈磊还在书房工作。但他没有画符,没有研究阵法,而是摊开笔记本,开始整理思路。
李鹤的线索,分几条线查:
一、纸张线:墨香斋的购买记录。
二、墨迹线:紫金墨的成分分析,原料来源追踪。
三、手法线:李鹤篡改符文的手法特征,有没有其他案例可以参考。
四、人际关系线:李鹤可能接触的人,特别是和影门有关的。
他一条条写下来,思路越来越清晰。这时手机响了,是墨尘打来的。
“会长,查到了!”墨尘的声音带着兴奋,“墨香斋的老板说,一个月前,有个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来买过蝉翼纸,一次买了二十张。老板记得很清楚,因为蝉翼纸很少有人买,所以印象深刻。”
“有什么特征?”陈磊问。
“老板说,那个人右手虎口有一道疤,说话带点东北口音。付钱用的是现金,一百元面额的,崭新连号。”
“连号新钞?”陈磊敏锐地抓住这个细节,“查!查这批连号新钞是从哪个银行流出的!银行有监控,也许能拍到取钱的人!”
“已经在查了!”墨尘说,“另外,实验室那边也有进展。紫金墨的成分分析出来了,里面的紫朱砂纯度很高,是上等货。全城能买到这种品质紫朱砂的店只有三家,我们已经派人去问了。”
“很好!”陈磊精神一振,“继续查!小梅提供的思路,果然有用!”
挂掉电话,陈磊靠在椅背上,心中感慨。玄门传承千年,有很多宝贵的智慧,但也容易固步自封。这次如果不是小梅提醒,他可能还在用传统方法大海捞针。
开放,不只是开放术法,更是开放思维。
窗外,月色正好。陈磊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微微发光的预警旗。升级后的阵法运行正常,家里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