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三个年轻弟子特别显眼——他们是李鹤一派的,原本不该来听陈磊的课,但实在抵挡不住原版符文的诱惑,偷偷溜来了。为首的叫赵刚,十八岁,是李鹤的远房侄子,天赋不错但心浮气躁。
“师兄,你看懂了吗?”旁边的小师弟小声问。
“差不多。”赵刚盯着石碑上的聚气符,眼中闪着光,“这原版符文确实比教材里的复杂。我回去试试,说不定能突破瓶颈。”
他们手里拿的,正是李鹤篡改过的那本教学专用版教程。赵刚翻到聚气符那一页,对照石碑上的符文,发现有些细微差别,但他以为那是石碑雕刻时的误差,没太在意。
陈磊的课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很多人还围着石碑不肯走,继续讨论、临摹。赵刚三人匆匆离开,迫不及待要回去尝试。
回到住处,赵刚立刻铺开符纸,准备画聚气符。他按照教程上的图解——实际上是篡改过的版本——开始绘制。笔尖在纸上蜿蜒前行,灵力也随之流动。
起初一切正常。灵力温和地流入体内,沿着经脉运行。赵刚心中一喜:“有效!这原版符文果然厉害!”
他加大灵力输出,想要一举突破困扰他三个月的瓶颈。符纸上的光芒越来越亮,灵力在体内奔腾。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灵力运行到胸口膻中穴时,突然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反弹回来!赵刚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眼前发黑。
“不对……”他想停下来,但已经晚了。反弹的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脱缰的野马。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他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两个师弟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手忙脚乱地把赵刚抬到床上,试着用基础的治疗符咒,但毫无效果。赵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微弱,周身灵力紊乱不堪,随时可能经脉尽断。
“快!快去找李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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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协会另外两个地方也出事了。一个女弟子在练习清风符时突然晕倒,一个男弟子在画清水符时吐血昏迷。症状都和赵刚类似——灵力紊乱,经脉受损,意识不清。
消息很快传到陈磊那里。他正在办公室和墨尘讨论下周的教学计划,苏晴急匆匆闯进来,脸色煞白。
“会长!出事了!有三个年轻弟子修炼时走火入魔,昏迷不醒!”
陈磊猛地站起身:“什么?在哪里?带我去!”
他们赶到医疗室时,里面已经乱成一团。三张病床上躺着三个年轻弟子,个个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几个医疗组的成员正手忙脚乱地施救,但效果甚微。
陈磊快步走到第一个病床前——是赵刚。他伸手探查赵刚的脉象,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脉象紊乱,灵力在体内乱窜,经脉多处受损,这是典型的走火入魔症状。
“他练的是什么?”陈磊问旁边的师弟。
“聚……聚气符。”师弟哆哆嗦嗦地说,“师兄说看了石碑上的原版符文,想试试突破……”
陈磊眉头紧锁。聚气符是最基础的符咒,只要符文正确,根本不可能导致如此严重的走火入魔。除非……
他立刻检查另外两个弟子。一个是练清风符出事的女弟子,一个是练清水符出事的男弟子。症状相似,都是灵力紊乱。
“他们用的教程呢?”陈磊问。
师弟们赶紧拿来三本教程——都是教学专用版。陈磊快速翻到出问题的符咒页,仔细查看。表面看,符文似乎没问题,但作为绘制者,他对这些符文的每一笔都了如指掌。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
聚气符核心循环的收尾角度有细微偏差;清风符的一条弧线比原版粗了一点点;清水符边缘多了几个不该有的小点……
这些改动极其隐蔽,不仔细对比根本看不出来。但陈磊太熟悉这些符文了,一眼就看出——这些符文被篡改过!
“这是篡改版。”他沉声说,“有人在这些符文上做了手脚,虽然改动很小,但足以改变灵力运转路径,导致走火入魔。”
苏晴和墨尘脸色大变:“什么?篡改?”
陈磊没有回答,而是立刻动手救人。他取出银针,在三个弟子身上快速施针,封住几处关键穴位,防止灵力继续乱窜。然后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赵刚体内,引导那些乱窜的灵力回归正轨。
这个过程很耗心神。陈磊额头上渗出细汗,但他不敢停。这三个弟子的情况很危险,再不救治,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有生命危险。
一个小时后,赵刚的脉象终于稳定下来,呼吸也平稳了。陈磊又去救治另外两个弟子。等三人都脱离危险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陈磊累得几乎虚脱,坐在椅子上喘气。苏晴递过一杯温水:“会长,您休息一下。”
陈磊接过水喝了一口,看向病床上还在昏迷的三个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