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林秀雅握紧他的手,“你做的一切,不是没有意义的。李长老他们只看到‘规矩被破坏’,却没看到‘人在被帮助’。磊子,别忘了你当初为什么要做这些——不是为了当会长,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帮助人,记得吗?”
陈磊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是啊,初衷那么简单——让玄门之术帮助更多人。怎么走着走着,就忘了呢?
“走,我们去院子里走走。”林秀雅站起身,拉着他往外走。
十月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石板路上。墙角那棵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着。没有了白天的喧嚣,没有了会议上的争吵,只有月光、风声,和彼此的心跳。
“磊子,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吗?”林秀雅忽然问。
“记得。”陈磊说,“那时候爷爷还在,我们在老宅办的婚礼。爷爷可高兴了,喝了好多酒。”
“那时候你是什么样的人?”林秀雅问,“我是说,三年前失忆之前。”
陈磊想了想:“很认真,很专注,但也……很封闭。心里只有玄门,只有传承,只有爷爷的期望。对外面的世界不太关心,觉得普通人不懂玄门,也不该懂。”
“那现在呢?”
“现在……”陈磊沉默片刻,“现在我知道了,玄门不是孤立的。它存在于这个世界里,就要为这个世界服务。普通人也许不懂复杂的术法,但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应该在。”
林秀雅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所以你看,你变了,变得更好了。李长老他们不接受这种变化,那是他们的事。但你不能因为有人不接受,就怀疑自己变错了。”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磊子,我相信你。不是因为你是我丈夫,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你做的事——真的在帮助人,真的在让世界变好一点点。这就够了。”
陈磊看着她,心里那股沉重的感觉,忽然轻了许多。是啊,够了。有人理解,有人支持,有人因为他做的事而受益,这就够了。
至于不理解的人,反对的人……那是他们的选择。他不能,也不该为每个人的选择负责。
“秀雅,”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林秀雅笑了,“我是你妻子,不支持你支持谁?”
她拉着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靠在他肩上:“磊子,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哪一点?”
“是你永远记得自己为什么出发。”林秀雅说,“失忆的时候,你想的是‘我要想起来,要对得起爷爷’;恢复记忆了,你想的是‘我要用玄门之术帮助人’;当会长了,你想的是‘要让玄门变得更好’。你的目标从来没变过,变的只是方法。”
她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方法可以讨论,可以调整,但目标不能丢。只要记住你为什么出发,路就不会走偏。”
陈磊搂紧妻子,深深吸了口气。夜风带着凉意,但心里是暖的。
是啊,为什么出发?
为了传承爷爷的遗志,为了不让玄门式微,为了用自己所学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这些,他从来没忘过。
李鹤的反对,其他人的质疑,协会的分裂……这些都是路上的坎坷。但目标还在那里,清晰而坚定。
“秀雅,”他忽然说,“明天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把《玄真秘录》里‘基础符咒’的部分,刻在协会的石碑上。”陈磊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不是教材,是原版。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都能学。李鹤不是说我糟蹋传承吗?那我就糟蹋到底——把爷爷的东西,大大方方摆出来,谁想学谁学。”
林秀雅惊讶地看着他,然后笑了:“好啊。不过……你不怕爷爷生气?”
“爷爷如果生气,我就告诉他——您教我的东西,我拿去帮助了几千人,几万人。这难道不是您想看到的吗?”
林秀雅点点头,靠回他肩上:“那就去做吧。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陈磊说,“帮我把孩子们照顾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这就是最大的帮忙。”
两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说了很多话。说协会的事,说孩子们的事,说未来的计划,也说过去的回忆。那些沉重的、烦心的、让人沮丧的事,在月光下、在夜风中、在彼此的陪伴里,慢慢变得可以承受,甚至可以面对。
夜深了,露水渐重。
“回去吧,别着凉了。”林秀雅站起身。
陈磊也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往回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月光依旧,树影婆娑。这个平凡的夜晚,因为一次散步、一场谈话,变得不平凡。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信你。”林秀雅刚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陈磊握紧妻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