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些人可能会说,这是陈家的秘传,不应该随便给别人。”陈磊试探道。
“那不对。”念安摇头,“苏晴阿姨说过,知识就像阳光,分享出去不会变少,反而会让世界更明亮。而且……而且如果大家都学会了,就能互相帮助,不是很好吗?”
陈磊笑了。孩子的想法总是最纯粹的。是啊,知识就像阳光,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
到了协会,陈磊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开会。墨尘、苏晴,还有几位长老都来了。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讨论一件事。”陈磊开门见山,“我准备编写一本《玄门基础符咒教程》,免费发放给各门派和少年班。”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墨尘最先开口:“会长,您的意思是……把陈家的秘传公开?”
“不是全部,只是最基础的部分。”陈磊说,“十二种基础符咒,加上详细的绘制方法和原理说明。目的是让初学者有系统的教材,让中小门派有教学依据。”
一位姓刘的长老皱眉道:“会长,这……这不合规矩啊。各门各派的术法都是秘传,哪有公开的道理?您这样做,其他门派会怎么看我们协会?”
“刘长老说得对。”另一位长老附和,“而且万一教材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怎么办?”
苏晴这时说话了:“我觉得会长的想法很好。我教学这些年,最头疼的就是没有统一教材。每个老师教的不一样,学生学得乱七八糟。如果有了标准教材,教学质量肯定能提高。”
“至于安全问题,”她继续说,“教材只发到正规门派和少年班,又不是满大街发。再说了,只是基础符咒,又不是什么禁术。”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起来。陈磊静静听着,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各位,我问一个问题:咱们玄门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没人回答。
“是青黄不接。”陈磊自问自答,“年轻弟子越来越少,有天赋的更少。为什么?因为入门太难。师父手把手教,一个师父能教几个徒弟?如果有了教材,一个老师可以带几十个学生,效率提高多少?”
“再说中小门派。有些小门派就三两个人,师父水平有限,教出来的弟子能好到哪去?如果有标准教材,至少能保证基础扎实。”
刘长老还是摇头:“会长,您说的有道理,但……但这是坏了规矩啊。千百年来,玄门都是这么传承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陈磊认真地说,“如果规矩阻碍了发展,就该改改规矩。各位想想,一百年前,玄门有多少门派?现在还剩多少?照这个趋势下去,再过一百年,玄门还能剩下什么?”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会议室里沉默下来。
墨尘深吸一口气:“会长,我支持您。时代在变,玄门也要变。再守着老一套,迟早被淘汰。”
有了墨尘的支持,其他几位中立的长老也开始动摇。最后投票,七票赞成,三票反对,一票弃权。通过了。
“好。”陈磊点头,“那我们就开始做。苏晴,你负责组织教学团队,对教材内容进行审校;墨尘,你联系印刷厂,第一批先印一千本;刘长老,您德高望重,负责联系各门派,征求他们的意见。”
散会后,陈磊回到办公室,继续编写教材。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这上面。白天处理协会事务,晚上等孩子们睡了就熬夜写稿。
林秀雅看他这么辛苦,心疼地说:“你就不能慢慢来吗?看你眼睛都熬红了。”
“这事拖不得。”陈磊一边修改插图一边说,“早点完成,早点让学员们用上。”
他不仅写文字说明,还亲自绘制每一张符咒的分解图。从握笔姿势、起笔位置,到每一笔的走向、力度,再到灵力的配合,都画得清清楚楚。有些复杂的部分,他还做了三维立体图,可以从各个角度观察。
最难的是把玄之又玄的“灵力感应”用文字描述出来。比如画聚气符时,那种“灵气如涓涓细流,随符纹而走”的感觉,怎么写才能让初学者明白?
陈磊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用比喻:“想象你的笔尖是一盏灯,灵气是飞蛾。符纹是灯光照出的路径,飞蛾自然会沿着光路聚集。不要用力‘抓’灵气,而要像引导光线一样,让它自然流淌。”
写完这段,他自己都觉得贴切。也许好的教学就是这样,把抽象的东西具象化,把复杂的东西简单化。
一个月后,初稿完成。陈磊拿着厚厚一沓手稿,心里满是成就感。这不仅是本书,更是一个开始——玄门教育走向标准化、普及化的开始。
他先在协会内部试讲。选了二十名基础较差的年轻弟子,用新教材上课。结果出乎意料地好。以前这些弟子画符成功率不到三成,按照教材系统学习后,两周就提高到六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