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陈磊从后视镜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爷爷也是这样教他。那时他只觉得好玩,不知道背后承载的是什么。现在轮到他自己当父亲,当师父,才明白那份责任有多重。
“爸爸,”念安突然醒了,揉着眼睛问,“我真的很厉害吗?”
陈磊笑了:“嗯,很厉害。但念安要记住,厉害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帮助别人。”
“我知道。”念安认真地说,“我要学好本领,帮妈妈做家务,帮妹妹拿东西,帮小雨治病,帮……”
他掰着手指头数,小脸上满是认真。
陈磊的眼眶有些发热。这就是传承——不仅是术法的传承,更是仁心善念的传承。
到家后,陈磊把《基础导引术》给林秀雅看了。林秀雅翻看后,松了口气:“这些动作像儿童瑜伽,确实不危险。行,你就按这个教吧。”
从那天起,每天晚饭后,陈磊都会带着念安在阳台上练习导引术。动作很简单:伸展手臂像小鸟飞翔,弯腰像大树随风摇摆,蹲下像青蛙跳跃。配合着呼吸,一呼一吸,一动一静。
念安学得很开心,把这些当游戏。有时候念雅也会爬过来凑热闹,学着哥哥的样子伸胳膊蹬腿,逗得全家哈哈大笑。
一周后的晚上,陈磊正在教念安一个新动作,手机突然响了。是苏晴打来的。
“会长,协会来了位客人,说是从龙虎山来的,想见您。”苏晴的声音有些严肃,“他听说我们在推广沟通符,想和我们交流一下……关于灵兽驯养方面的经验。”
龙虎山?陈磊心中一动。那是道教祖庭之一,以符箓和雷法闻名,但也确实有驯养灵兽的传统。
“我马上过来。”
到了协会,陈磊在会客室见到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道士,穿着深蓝色道袍,气质沉稳,眼神锐利。
“陈会长,贫道张守一,来自龙虎山天师府。”老道士起身行礼,“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张道长客气了,请坐。”陈磊回礼,“不知张道长此来,有何指教?”
张守一也不绕弯子:“听说陈会长在推广一种能与动物沟通的符咒,贫道很感兴趣。龙虎山历代都有驯养护山灵兽的传统,但靠的是长期培养感情和特殊心法。如果能结合符咒,或许能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另外,贫道听说陈会长的公子是罕见的灵力亲和体质,天生适合与灵物沟通。不知能否……让贫道见见?”
陈磊眼神一凝:“张道长消息很灵通啊。”
“陈会长别误会。”张守一连忙解释,“贫道没有恶意。只是这种体质确实罕见,如果培养得当,将来或许能成为人与灵物之间的桥梁,对玄门、对自然都有大益。”
陈磊沉吟片刻。龙虎山是正道大派,张守一看起来也正派。而且对方在灵兽驯养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交流一下对念安的未来可能有帮助。
“我可以让道长见见念安,”陈磊说,“但他还小,我只是在教他基础,不会让他过早接触复杂的术法。”
“理应如此。”张守一正色道,“贫道只是想看看孩子的资质,如果需要,龙虎山有些适合儿童打基础的典籍和法门,可以分享给陈会长。”
陈磊最终同意了。第二天,张守一来到陈家。他没有带任何法器,只是像普通长辈一样,陪念安玩了一会儿。
玩的过程中,张守一暗暗观察。越看越是惊讶——念安不仅灵力亲和,心性也纯净善良,对小猫小狗都温柔耐心,确实是适合与灵物沟通的苗子。
临走时,张守一送给念安一个小木雕,是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这是护身灵雕,里面封存了一丝守护灵念。”张守一解释,“戴着它,寻常邪祟不敢近身。算是贫道给孩子的见面礼。”
陈磊替念安收下,郑重道谢。
张守一离开前,对陈磊说:“陈会长,令郎的资质,在我见过的孩子里能排前三。好好培养,但不要着急。根基打牢了,将来才能走得更远。”
“谨记道长教诲。”
送走张守一,陈磊看着在院子里和小猫玩耍的念安,心中更加坚定。
这个孩子,承载着玄门的未来,也承载着人与万物和谐共处的希望。
而他作为父亲,作为师父,要做的就是在爱护中引导,在保护中培养。
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