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告诉道长?”陈磊问,“道长不会不管你。”
“告诉他有什么用?”玄明苦笑,“清玄观又不是什么有钱的地方,治这个病要几百万,他哪来的钱?而且……而且我当初是还俗走的,没脸回去求他……”
陈磊沉默了。他能理解玄明的绝望,但不能原谅他的做法。为了钱去偷盗,还帮黑鸦那样的人做事,这是原则问题。
“黑鸦让你偷的那些书,都有什么共同点?”陈磊继续问。
“都……都跟风水有关……”玄明机械地回答,“特别是那些记载了古代大墓、秘境、或者地脉节点的书……黑鸦好像……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在找什么东西?
陈磊心里一紧。黑鸦要找的,会不会跟灯神教的余孽有关?或者,黑鸦本身就是灯神教的人?
“你还知道黑鸦的什么信息?”
“他……他脸上有道疤……左手少了根小指……说话声音很沙哑……像砂纸摩擦……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又是左手少根小指。看来黑鸦和“三指老道”确实有关系,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组织的。
“你偷的那些书,都放在哪儿了?”陈磊问,“除了这本《周易》,其他的呢?”
“大部分都交给黑鸦了……我留了几本最珍贵的……藏在……藏在……”
玄明的眼神突然挣扎起来,真言符的光芒也开始闪烁——他在抗拒,不想说出藏匿地点。
陈磊输入更多灵力,稳住符咒:“藏在哪儿?”
“藏在……城西公墓……第三排……第七个墓碑下面……”玄明终于说出来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
陈磊取下真言符,玄明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已经没了力气,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陈会长……我……我会怎么样?”他喃喃地问。
“偷盗,使用邪术,帮邪术组织做事。”陈磊冷冷地说,“按照玄门规矩,废去修为,终身监禁。但考虑到你的病情……”
他顿了顿:“我会跟道长商量,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如果你配合我们找到黑鸦,也许可以减轻处罚。至于你的病……协会会帮你治疗,虽然不能保证治好,但至少能减轻痛苦。”
玄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真的?”
“我说到做到。”陈磊点头,“但前提是,你要完全配合。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黑鸦的信息都告诉我们,还有你偷的那些书,都要交出来。”
“我配合!我什么都配合!”玄明连连点头,“只要能活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陈磊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他拿出手机,给墨尘打电话:“墨尘,带几个人来城西废弃工厂,坐标我发给你。另外,派人去城西公墓,第三排第七个墓碑下面,挖出玄明藏的书。”
“明白!”
半小时后,墨尘带人来了。他们把玄明押上车,送回协会看守所。陈磊则亲自去了城西公墓。
公墓在夜里显得格外阴森。一排排墓碑整齐地排列着,在月光下像一个个沉默的守卫。陈磊找到第三排第七个墓碑,那是个很普通的墓碑,上面刻着“先考李公某某之墓”。
他绕到墓碑后面,果然发现有一块地面是新翻动过的。用手扒开泥土,下面埋着一个防水的铁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放着五本古籍。陈磊一本本检查:《葬经》、《撼龙经》、《青囊奥语》、《地理正宗》、《水龙经》——都是风水学的经典着作,而且都是古本,价值连城。
玄明没说谎,他确实留了最珍贵的几本。
陈磊把这些书收好,又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藏匿点,才离开公墓。
回到协会时,已经是深夜了。墨尘还在审讯室,看到陈磊回来,立刻汇报情况:“陈哥,玄明交代了很多。黑鸦让他偷的书,大部分都是风水类的,而且特别关注那些记载了‘地脉节点’和‘龙脉走向’的书。”
“果然。”陈磊点头,“黑鸦在找什么东西,很可能跟地脉有关。你继续审,把所有的细节都挖出来。另外,联系各门派,提醒他们加强古籍的防护。黑鸦不会只找玄明一个人,他可能还有其他的线。”
“明白。”
陈磊回到办公室,开始研究那五本从公墓挖出来的古籍。这些书确实珍贵,不仅有原文,还有历代大师的批注。其中《撼龙经》里,有一段关于“地脉之眼”的记载,引起了他的注意。
“地脉之眼,乃地气汇聚之所,灵气充沛,可通阴阳,可连天地。得之者,可掌地脉之力,控山川之势……”
这段话旁边,还有前人的批注:“地脉之眼多藏于险峻之地,或深山,或幽谷,或古墓之下。寻之不易,得之更难。然若有心,可循龙脉走向,探地气流动,或可觅得一二。”
黑鸦在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