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脸色很难看:“这个夹层……是民国时期建的,那时候战乱,观里为了藏匿经书和贵重物品,偷偷修了这个夹层。后来太平了,就封起来了。知道的人……除了我和几个长老,就只有……”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只有我的大弟子,玄明。但他三年前就离开清玄观,还俗下山了。”
玄明?
陈磊记下了这个名字:“道长,玄明为什么还俗?”
“唉,说来话长。”玄清叹气,“玄明天赋很好,但心性不稳,总想着走捷径。三年前,他想偷学观里的禁术,被我发现了,罚他面壁思过。他不服,就还俗下山了。走的时候还放狠话,说要让我后悔……”
“那他有穿墙术的本事吗?”
“有。”玄清点头,“清玄观有一门‘穿墙术’的传承,虽然不算高级,但练好了确实能穿墙。玄明当年就学过,而且学得不错。”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小偷很可能是还俗的玄明,或者至少是玄明认识的人。他对清玄观很熟悉,知道夹层的存在,会穿墙术,而且对观里有怨气。
“墨尘,查玄明的下落。”陈磊吩咐道,“还有,古玩市场那个摊主也要再问一遍,看能不能问出更多关于卖书人的细节。”
“明白。”
回到协会,陈磊让玄清先回去休息——老人家情绪波动太大,需要静养。他自己则开始分析现有的线索。
玄明,三年前还俗,对清玄观有怨气,会穿墙术,知道观里的秘密。
卖书人,四五十岁,瘦瘦的,戴帽子,只要现金。
这两个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那玄明现在在做什么?靠偷盗为生?还是另有目的?
陈磊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偷《道德经》手抄本,如果只是为了卖钱,风险太大了。那本书虽然值钱,但五十万对玄门中人来说,并不是多大的数目。而且一旦被发现,就是身败名裂,被整个玄门追杀。
除非……他急需要钱,或者那本书对他有其他用途。
正想着,墨尘敲门进来:“陈哥,查到了。玄明还俗后,改名叫‘赵明’,在城西开了个古董店。但生意不好,半年前就关门了。之后的行踪……查不到了。”
“古董店?”陈磊眼睛一亮,“他对古董在行?”
“应该是。清玄观有不少古董,玄明以前就负责保管和鉴定,所以懂行。”
这就说得通了。玄明懂古董,知道《道德经》手抄本的价值,也知道怎么销赃。而且他缺钱——店关门了,没了收入来源,铤而走险也是可能的。
“他的店在城西哪里?带我去看看。”
“好。”
两人开车来到城西。玄明的古董店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门面很小,现在已经换了招牌,变成了一家便利店。
陈磊走进便利店,买了瓶水,顺便跟老板聊了聊。
“老板,您这店开了多久了?”
“半年多吧。”老板是个中年妇女,很健谈,“以前是个古董店,生意不好,就转给我了。”
“原来的老板您认识吗?”
“你说赵老板啊?认识,但不太熟。他这个人……挺古怪的,独来独往,不爱说话。店里生意不好,他也不着急,整天在店里看书。”
“看书?看什么书?”
“就那些古书啊,线装的,我也看不懂。”老板娘回忆道,“不过他走的时候,把书都带走了,说那些是他的宝贝。”
陈磊心里有数了。玄明确实很看重那些古籍。
“那他后来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板娘摇头,“他把店转给我,拿了钱就走了,再也没见过。”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但陈磊不着急,他还有别的办法。
从便利店出来,陈磊对墨尘说:“查一下玄明这半年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还有社交关系。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总会留下痕迹。”
“已经在查了。”墨尘说,“另外,古玩市场那边也有新发现。我们的人暗中监视那个摊主,发现他今天下午接了个电话,很紧张的样子。通话内容没听清,但挂掉电话后,他就匆匆收摊了。”
“跟住他。”陈磊立刻说,“他可能要去见什么人。”
“已经派人跟了,随时汇报。”
陈磊看了看天色,已经傍晚了。他想了想,决定亲自去古玩市场附近看看。
市场傍晚时分会收摊,但有些店铺会开到晚上。陈磊换了一身便装,戴了顶帽子,像个普通的游客一样在市场里闲逛。
他走到上午那个摊主的位置,现在摊子已经收了,人也不在。但陈磊能感觉到,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不属于摊主的气息——很阴冷,很隐蔽。
是小偷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