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的时间不是国家摸着石头过河,总算是做出了些成绩,然后才树立的这些人,而是‘开’已经确定怎么开了,就是与世界接轨,但‘改’要怎么改就不清楚了。
我们到底要走向一个什么道路,所有人都是迷茫的。
尤其是这个期间,各省都快干冒烟了,特别是广东,都开始发行自己的货币了。
别的省还在拿十块钱当大票的时候,一百元一张的货币都已经满足不了广东了。人家已经发行自己的代金券了。
整个国家都陷入到了一种快速发展,但是这种速度是怎么来的不清楚的怪圈里去了。直到第一批大学生就业开始后,才找到了方向。
原来只要不闭关锁国,很多事情就很顺理成章啊。这是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的共识。
奈何,第一批天子门生、登科进士,命运都挺坎坷的。
贪污公款6000万元的杨彦明,出卖战略导弹绝密情报的沃维汉,亿元司长魏鹏远,高铁总设计师张曙光,环保系统高官孟伟等等,回顾他们的人生轨迹,都是先享尽福利,然后无端受挫,最后自甘堕落。
他们已经不是个案,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现象。
林洛站在1995年这个时间节点上去看夏仁凡,当然觉得他错得愚蠢。
“有意思吧?最有意思的是,不知道老夏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这货在货管办副主任这个闲职上待了半年,开始主动攀附张国光,承认错误,然后去长途客运公司当经理了。”
要不怎么说应该多读书呢?书读多了就能及时反思自己的错误。这就是有文化的好处。
老夏沉寂了一段时间,立刻就知道自己错在哪了,立马改正,然后再次被重用。
这次,他比谁都会花钱。
“南红楼,北夏宫”不是白叫的。
虽然老夏的夏宫还没开始建,可这也证明了,他能调动的资金和赖胖子差不多。
焦牡丹想着老夏到了长途运输总公司的所作所为,确实比当初在电车公司放肆多了,称赞了一句:“那算他识时务了。”
这长途运输总公司可不简单,比电车厂厉害多了。
人家旗下可不是简简单单管公交车的,而是拥有长途客运站、快客分公司、普通客运分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长途汽车修配厂、客运站旅社等多家单位的集团企业。
那是总资产三十多亿、拥有五万多员工、日运营流动资金上亿的企业。
坐在这个位置上,开始学着多赚钱、多花钱,前途自然无量。
焦牡丹这么想没错,但前提是政策不变。
“哎,这就不好说了。当年的错误,放到现在就不一定是错误了。当年对的事,现在可不一定对了。”
回头不一定是岸,也可能坠入深海。前途无量的事,也可能是前途无亮了。
“是啊!”
焦牡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听儿子这么说才反应过来,税改政策已经开始了,并且在一步步推进。
“船是要掉头的。以老木为代表的那些人,还在执行全书记当年的执政理念。这一点从沈阳和大连之间对待土地财政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人家那位有顶层人脉,所以土地卖了多少钱,就报多少钱,迅速调整了方向。可咱们上面这几位,二十来亿的东西,就敢报六千万,还在玩之前那套,这是一定要被清算的。”
这就是林洛觉得夏仁凡倒霉的地方:我都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现在也改了,怎么还是错?
还让不让人当官了?
“你是说老木要出事?”焦牡丹只明白了税改这一层,却忘了地方上是谁在带头对抗税改。
钱到了一定数额,就算靠赌博也输不完。尤其是澳门的老何,他才有多少身家?那么大一笔钱,随便一查就知道来路,你让他赢他敢吗?他只不过能提供一个资金外逃的途径罢了。
何况这钱并没有外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留在了当地。
奈何这种操作是上面不允许的。
广东已经替各省争取到了土地出让金可以留在地方的政策,卖地的钱本该大大方方入账,上面只是想知道到底有多少钱。
结果你们这几位,还在做假账,这不就是不服指导,私下搞小动作吗?咋地,你们怕什么?怕上面再抽你们的血?这是不相信组织啊。
连焦牡丹都想明白的事,林洛就不必多言了。“我可没说,我什么也没说。你可是我亲妈,不能这么编排我。”他赶紧嘱咐了几句。
这还叫没说?这等于什么都说了。“好好好,妈懂了。没说,没说。可你总提老夏干嘛?你准备救他?”
夏仁凡和老木捆绑得太深了,深到一动就会一起倒的地步。
老木对老夏也够意思。
老夏想当交通局局长,可交通局正因企业控制权争夺、行政隶属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