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林洛的震惊就让韩宝驹很满意。
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需要老同志把关的。
这种林洛很需要他的错觉,就是心理学上最典型的两个概念:“自我卷入”和“心理所有权”。
也就是你的认同让领导或者长辈觉得整个事情功劳有他一份,他会因为有参与感而认可你是个人才。
这就叫,人对自己参与过、投入过的事情,天然会有更强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当然,林洛的震惊也不是假的,毕竟有韩宝驹的加入,事情真的比他想得顺利得多。
爷俩都对彼此的表现都很满意,于是气氛从最开始的喧喧嚷嚷,变成了彼此欣赏:你认可我“指导得好”,我认可你“决策正确”。
韩老头的态度都越发的蔼多。“好了好了,你小子啊,就是吃了年纪的亏,不然现在成就不可限量。行了,事老头子都帮你办好,可是咱们得说好了,你得好好照顾我孙子,不然老头子和你拼命。”
也算是帮林洛办了事,他说话都硬气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那连性别都没法测出来的孩子,归属权为老韩家所有。
“那肯定的啊,那不只是你孙子,那也是我弟弟。”林洛拍着桌子上的三个档案。“我们兄弟,最齐心了。”
这纯是欺负老实人,桌上这三是你兄弟吗?
林洛自己在心里都笑话自己。
就血缘而言,确实不算,可就法律而言,还真是,毕竟户口真的是落在了林洛那没几岁就早夭的大爷脑袋上。死人都想不到投胎这么多年,香火续上了。
这么一算还真让人发笑,别人的亲人靠生,林洛的亲人靠捡。
老头可不知道面前孩子这些家事,但看到这家伙为了堂兄弟的谋划,就觉得他是个重亲情的,有这么一个表哥在,自己孙子不亏。
想到要绝后的自己,还能糊弄一个家境如此的上门女婿,老头心中就美。
他起身招呼林洛往外走:“走吧,看看你姥姥做什么了。咱们该吃饭了。”
说完人家就下楼了。
“好嘞,姥爷。”林洛永远嘴甜,永远和有用的人说难听的话,并且行动始终紧跟上。
跟在老头身后,看着他那美的尾巴骨都要翘起来的样子,心中也得意,看来对于老年得孙这个事,韩老头很满意啊。
“呵呵,老东西,真以为小孩子小时候和谁相处得久就和谁亲啊?物质得不到满足,精神追求是一定落后的,等孩子大了,他会天天怀念那个给他买玩具、买零食、给他零花钱的表哥的。这就叫‘远香近臭’。”
又扫了一眼老韩家,普普通通。肯定不缺钱花,但也不是那种财富自由的。要不然,老舅妈也不会被自己随口吹的几个奢侈品牌就唬住了。
“将来就知道了,现在的小孩有多现实。”
姓什么不重要,心向谁家才重要。
楼上老狐狸和小狐狸互相算计,楼下何翠和焦牡丹倒是和谐。俩人才是正经聊结婚这点事的,哪像楼上的两位,除了算计就是利益。
焦牡丹一副女方大家长的派头,算是把长姐如母的架势拿足了。
“这事闹的,缘分这东西,真说不好。你说我,这也没法叫姐姐了,我就随着我儿子叫婶子吧。何婶子,你看,咱家还有啥要求,你说,不管是彩礼、聘礼,三金、五金,你都提,什么房子、车子、票子,也都不是事。”
大厅长已经彻底地意识到了和刘勇那种小农出身的官二代交往,是得不到好处的,还得是和自己儿子这种,才能让自己花上安心钱。
刘勇他爸刘汉启,那是当了官才改的名字,之前就是刘老汉。
大儿子说的对啊,这种人,小农思想是深入骨髓的。始终认为,除了生产环节,其他一切环节价值为0。你无论帮他做过多少事,他都认为那是没有价值的,自然也不会给你好处。
哪像自己的大儿子,你不收他的好处,他都不敢让你办事。
这就是差距,怪不得儿子不让自己和这种人玩呢,别看他们眼下风光,稍稍有个风吹草动,连个拉他们一把的人都没有。
平日不念经,遇难求佛怎么可能有用。
拿着金矿分成,手头有票子的焦牡丹,底气比以前大多了。“有什么你尽管提,别客气。”
何翠看焦牡丹都觉得陌生。
当年参加老韩侄子的婚礼,脚上的皮鞋都掉掌了,红包里就装了五十,还是看到别人都随一百才后补的。
现在,可倒好,几年的光景,一副财大气粗的面孔,让何翠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哎,咱们娘们就不说这个了,都是为了孩子好,这些有没有我们也不挑,咱还是聊婚礼的事吧,这婚礼在哪办啊?”
有些家庭,礼数上的东西,你要不要人家都会给的,要了反而显得咱小家子气。还是操心重要的事吧。老韩家的脸面还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