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嘱咐,其实更像是在给老韩打圆场。单是“孙子”这个消息,就够老头消化的了。
林洛也赶紧答应。
“知道了姥姥,你放心吧!”
才怪!
老东西,敢给我摆龙门阵,都不出来迎接我一下,看我怎么回敬你。我可不是我老舅妈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心怀鬼胎的林洛跟着何翠爬了一层楼梯,便到了二楼的书房。
何翠还准备敲门弄出点动静来,好给里面的老头子准备的时间。可手才抬起来,林洛一点缓和的机会都没给她,完全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一脚就推开了门。
“老登,我车停你家楼下了,你在窗台帮我看好了,别让人给偷了。再叫厨子给我烧俩菜,我和我姥喝点。”
此一时,彼一时。
早先,我林洛见你韩宝驹,如井中蛙窥天上月,亦如蜉蝣望青天。
现在我左护法工业部中铁十九局特别安全顾问、独立功勋荣誉章获得者、少将李际祥当。右护法省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主管刑事、民事和行政审判等工作、致公党沈阳市主委、候补市政协委员焦牡丹。
背后站着怀着孕的你姑娘,手里还攥着你和苏英奇搅和在一起的把柄。你拿什么跟我玩?
你那后仰的发际线和那厅局级不带长的职称吗?
要知道,我现在和你说的话,那还是同志之间对历史性错误的一次矫正,我们还可以辩证地看问题。
但这次要是谈不妥,你个老东西,那就去纪委的软包房尝尝什么叫苦咖啡吧。真是什么人你都敢勾搭,也不想想你有没有那么大裤衩。
林洛这货推门的时候,只看到靠窗户坐着的老头,没注意到屋里还有一群人。
“混账!”
不等那韩老头有反应,一个穿着藏蓝色警服、肩章上缀着两道横杠加三枚四角星徽的人站了起来,指着林洛的鼻子就质问:“什么家教?这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他这么一喊,林洛才看清,屋里密密麻麻坐了一堆人,从二级警员到一级警督,人数着实不少。光看脸就知道,这些人多少都有点沾亲带故。
尤其是站起来质问自己家教的这人,和窗边坐着的韩宝驹,简直是共用一张脸,明显的血亲啊。
本想开个玩笑的林洛,看到了这群人,才算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于是他仔细打量了这位站起来的家伙。
年纪不大,也就三十上下,挂着二级警督的衔,还不是技术职称,撑死就是个副科。大概率是哪个派出所副所长,或是基层中队指导员。
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还是家里有靠山的情况下,那这职务就明显不高了,完全是靠资历熬上来的,属于寸功未立的那种。
要知道,十年以上的老民警,人缘好、会来事的,也能混到三级警督;哪怕是脾气又臭又硬的那种,混个一级警司也不成问题。
家里有韩宝驹这棵大树靠着,却只混到二级警督,可见能力不足的同时做事还胆小怕事。这要是祁同伟那种缉毒英雄,有老韩这样的家长,早就混上警监衔当个处级分局局长了。
有些人的无能,那是肉眼可见的,质问的这家伙一张嘴就露怯,还敢当着韩宝驹的面批评我林洛的家教,这不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吗?
我林洛要是没家教,那我老舅妈韩宝仪算什么?青年叛逆期啊?
一句话的得罪了两伙人,我那傻呵呵的老舅都干不出来这事。
林洛也不惯着他,一抬手就把这人的手打到了一边。“滚犊子,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算哪根葱,给你插地里就老实了。”
进屋的时候他就在观察,这老韩家看样子不像是贪财的,怎么就和苏英奇搅和到一块儿了。现在算是完全明白了。
那苏英奇本身就是公安系统里被扒出来的臭虫,有钱之后又把沈阳公安系统从上到下腐蚀了个遍。就韩宝驹书房里这么多警察,鬼知道有多少人和苏英奇有瓜葛。
再加上韩老头是教书出身,又有那么多亲朋师生,围绕着他的人里,到底有多少收了苏英奇的钱,就更不好说了。
这种局面下,你说你韩宝驹和苏英奇没关系?就算纪委的同志选择相信你,都找不到相信的理由。
想要出淤泥而不染,那得需要有更高级的家伙为你做信誉担保,人品背书,你老韩身后有人吗?
林洛不知道,但相信那种情况下,即便有人也不敢露头的。“消停的,别说大嘴巴抽你。”
青年被林洛拍开手,满脸不可置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骂完他的林洛叉着腰往屋里一站,抬手一指。
“一个个的把烟都给我掐了,窗户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