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床上的尸体啐了一口唾沫。
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净匕首上的血迹。
收起刀。
转身拉开房门,和同伴汇合。
两人顺着原路,消失在夜色中。
清晨六点。
护士推着换药车,停在病房门前。
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推开门,推车走进去。
“卢先生,该换药了。”
护士走到病床前,话音戛然而止。
白色的床单被大面积的暗红色浸透。
卢小佳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天花板。
脖子上一道巨大的豁口,皮肉外翻,血液已经凝固。
“啊——”
尖锐的叫声刺破了医院清晨的宁静。
护士连滚带爬地冲出病房,跑到护士站。
几分钟后,几名护士壮着胆子走进去。
确认人已经没有呼吸,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大批警察迅速赶到,封锁了整个楼层。
法医在现场勘查。
刑警在监控室调取录像。
“凌晨一点十五分,两名嫌疑人进入病房。”
“一点十七分离开。”
“乘坐一辆灰色面包车离开医院。”
“车牌号查了,是套牌。”
线索在这里断了。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卢景天接到通知,带着几个保镖冲破警戒线。
他扑进病房。
看清床上的惨状,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昨晚还活生生的儿子,现在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
“小佳……”
卢景天双手撑在地上,浑身发抖。
双眼赤红,眼角崩裂,渗出几缕血丝。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旁边带队警察的衣领。
“楚飞!”
“绝对是楚飞干的!”
“抓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我要他偿命!我要他全家死绝!”
几名警察赶紧上前,用力掰开他的手。
“卢先生,请冷静,案件正在调查中,我们不能仅凭猜测抓人。”
“猜测?还需要猜测吗!”卢景天歇斯底里地咆哮,“昨天刚打断我儿子的腿,今天人就死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带队警察示意手下把卢景天拉开。
“我们会立刻传唤相关人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早上八点。
吕氏集团大门外。
正值上班高峰期,人来人往。
楚飞刚走到台阶下。
三辆警车呼啸而至,急刹在路边。
车门推开,几名警察大步走来,将楚飞团团围住。
带头的正是昨天去过病房的那名警官。
周围赶来上班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找上楚总了?”
“这么大阵仗,出大事了吧?”
人群自动散开一个圈。
警官挡在楚飞面前。
“楚先生,留步。”
“卢小佳昨晚半夜在医院被杀。”
“死者家属实名指控是你买凶杀人。”
“请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
周围瞬间沸腾。
“杀人?楚总杀人了?”
“难怪警察直接上门抓人!”
楚飞停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
大脑飞速推演。
卢小佳死了?
自己昨天只是废了他,根本没打算要他的命。
这手段太糙,完全是冲着把水搅浑来的。
谁干的?
昨天刚派刘玉安去扫了金沙赌场。
王英卫。
只有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胆子。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既报了赌场的仇,又把卢家彻底引到自己身上。
如果现在直接去警局,卢家绝对会动用一切关系把自己往死里整。
而且王英卫肯定还有后手等着自己。
必须拿到主动权。
先去现场找破绽。
他看着面前的警官。
“我配合调查。”
警官侧过身,让出车门。
“不过,我有个要求。”楚飞站在原地没动。
警官动作一顿。
“说。”
“我要先去医院,看看现场。”
警官盯着楚飞。
“楚先生,你现在是头号嫌疑人。”
“正因为我是嫌疑人,我才要去。”楚飞直视对方,“真凶在给我泼脏水,我也是受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