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步走到吕志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楚飞耸了耸肩。
“不好意思,吕老板,让你失望了。”
楚飞拍了拍吕志远的肩膀,凑近了一点。
“下次想杀我,记得请点专业人士。”
楚飞退后半步,摊开手。
“哦,差点忘了。”
楚飞指了指吕志远手上的铁铐。
“你大概没有下次了。”
周围的警察面面相觑。
这楚先生的嘴够毒的。
杀人诛心。
把堂堂吕家家主当猴耍。
吕志远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给我等着!改天我一定要弄死你……”
周建国不耐烦地挥手。
“带进去,让他把买凶的事实吐干净。”
两名警察架起吕志远,强行拖进走廊尽头的审讯室。
铁门重重关上。
审讯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吕志远咬死不认。
资金流水?那是正常商业往来。
通讯记录?那是打错了。
只要不松口,律师就能钻空子。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
楚飞插着裤兜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监控探头,转头看向负责记录的两名警察。
楚飞指了指门外。
“二位,先出去抽根烟。”
楚飞拉过椅子坐下。
“我和吕老板聊两句。”
两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
周局长交代过,楚先生的要求一律满足。
两人收起笔录,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好的,楚先生。”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楚飞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磕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窜出火苗。
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弥漫。
楚飞连抽了两根,把烟头摁灭在桌面的不锈钢烟灰缸里。
火星滋滋熄灭。
楚飞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吕志远,你是不是觉得,打断你两个儿子腿的人,是我?”
楚飞弹了弹指甲。
“所以才急不可耐地买凶杀我?”
吕志远死死盯着楚飞。
这小畜生现在跑来,就是为了看笑话。
看自己杀人未遂,看自己身陷囹圄。
吕志远冷哼一声,身体前倾。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说不是你干的?”
吕志远靠回椅背。
“除了你,还能是谁?”
吕志远拍了拍面前的铁挡板。
“我吕家这几年安分守己,从没招惹过别的势力。”
楚飞看着吕志远那副笃定的模样。
换位思考,吕志远的逻辑没毛病。
两家刚结了梁子,儿子就出事,第一嫌疑人肯定是自己。
但这种段位的对手,实在太无趣了。
楚飞摇了摇头。
“确实不是我,对付你们吕家,我用得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楚飞竖起一根手指。
“澳城六合彩开盘的消息,你收到了吧。”
楚飞收回手指。
“我买的02号,下注一百亿。”
楚飞看着吕志远瞬间僵住的脸。
“赔率四十七倍,四千七百亿。”
吕志远呼吸一滞。
一百亿的单子。
四千七百亿的赔付额。
吕氏集团把所有资产打包变卖,撑死也就两千亿。
这笔账根本填不上。
破产清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结局。
既然能在经济上直接碾死吕家,楚飞确实没必要去干打断人腿这种落人口实的脏活。
完全多此一举。
吕志远脑子里的齿轮飞速转动。
如果不是楚飞。
那是谁?
谁敢在澳城动吕家的人?
谁又需要把这盆脏水泼到楚飞身上?
吕志远嗓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
“那是谁?”
楚飞吐出四个字。
“金沙赌场,王英卫。”
吕志远双眼猛地睁大。
王英卫?
那个控制着澳城大半地下赌业的疯子?
楚飞靠在椅背上。
“你可能觉得扯淡,但昨晚王英卫带人来酒店找我麻烦,这事你应该知道的。”
楚飞摸出第三根烟,在桌面上顿了顿。
“他在我这,被我敲断了一只手,还赔了两百亿的买命钱。”
楚飞点燃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