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是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剧痛和翻涌的气血,站直了身体,与船头上的男人对视:“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会在路上进行。” 男人的回答干脆利落,“‘黄昏’此次受挫,但‘宙斯’的触手不会轻易收回。他们既然已经注意到了苏婉小姐的存在,并且动用了‘血屠’这样的外围精锐,说明他们的渗透和计划比我们预想的更深。砚溪镇不再安全,你们必须立刻转移。”
血屠?凌震想起了那些训练有素、手段狠辣的袭击者,原来他们属于一个被称为“血屠”的组织,听这男人的口气,似乎只是“宙斯”麾下的外围力量?那真正的核心,该是何等可怕?
他看了一眼苏婉,苏婉也正看着他,眼中带着依赖和询问。外婆还需要紧急救治,祖宅已成危房,强敌环伺,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可以跟你们走,” 凌震沉声道,“但我们需要医疗支援,苏婉的外婆情况危急。”
“已经准备了。” 男人侧身示意,舰艇内走出两名穿着同样制服、但气息更显温和的人员,提着专业的医疗箱,迅速而有序地登岸,朝着祖宅内走去,显然目标明确。
凌震心中微震,对方的准备如此充分,行动如此高效,其背后的组织性和实力,可见一斑。
他不再犹豫,强撑着身体,走向苏婉。阿凯也带着几名伤痕累累的手下从外围聚拢过来,警惕地看着那三艘黑色舰艇和上面的人。
“信任他们吗?” 阿凯压低声音问,脸上满是血污和疲惫。
“暂时没有选择。” 凌震低声道,“保护好苏小姐和老太太。见机行事。”
他走到苏婉身边,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别怕,有我在。”
苏婉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样子,眼圈一红,用力点了点头。
在那些神秘制服人员的引导和协助下,昏迷的外婆被小心地用担架抬上了其中一艘舰艇,苏婉紧随其后。凌震带着阿凯等人,登上了另一艘。那名领头的男人,则与凌震同乘一艇。
舱门关闭,内部出人意料地宽敞、简洁且充满科技感,与外部古老的水乡古镇形成了强烈的时空错位感。引擎声变得几乎微不可闻,舰艇平稳地启动,加速,沿着河道向下游驶去,将燃烧的砚溪镇和冲天的烽火远远抛在身后。
“我叫苏云朔,” 舱室内,那名领头男人开口,打破了沉默,“按辈分,算是苏婉的堂兄。”
凌震靠在座椅上,任由随行的医务人员处理他身上的伤口,消毒药水刺激伤口的痛楚让他眉头微蹙,但眼神依旧清明地看着苏云朔:“苏家?古武世家?”
苏云朔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是。一个隐于世外,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的古老家族。我们守护着一些东西,也面临着一些威胁。”
他看向凌震:“你之前接触到的‘黄昏’,是一个活跃在世俗世界与边缘地带的神秘组织,他们追求力量和不朽,行事不择手段。而‘宙斯’,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很可能是‘黄昏’背后的主要支持者之一,或者说,是某个更庞大黑暗势力的代称。他们一直在试图寻找并掌控像我们这样的古老传承所守护的力量和秘密。”
“苏婉……和那道光柱?” 凌震问出了核心问题。
“那是‘星火信标’,” 苏云朔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沉重,“是苏家先祖留下的最高警示与求援信号,非家族濒临灭绝之危机,不可动用。信标一旦点燃,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只有苏家血脉和特定的接收装置才能感应并定位。执灯人,便是点燃信标之人,通常由家族嫡系血脉担任。”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河面,声音低沉下去:“十五年前,家族内部发生了一些……变故。苏婉的父母,也就是我的三叔和三婶,在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遭遇不测,疑似与‘黄昏’有关。当时年幼的苏婉,被三叔托付给其在世俗界的岳母,也就是苏婉的外婆抚养,并封印了她部分血脉记忆,让她远离纷争,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长大。我们一直在暗中关注她的安全,直到这次信标被点燃……”
凌震默然。原来苏婉的身世如此坎坷。那看似普通的江南水乡老宅,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和悲伤的往事。她童年记忆里的温馨,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你们早就知道‘黄昏’和‘宙斯’的威胁,也知道苏婉的身份,却一直放任她在外面?” 凌震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如果苏家早点介入,或许砚溪镇的这场劫难可以避免。
苏云朔转过头,直视凌震,眼神坦荡却也带着无奈:“家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也有不同的声音。而且,我们与‘黄昏’及其背后的势力,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和暗战状态,轻易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