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报恩寺东跨院。霓裳正对着佛像底座的暗格发愁,陆渊在院里来回踱步。)
陆渊:“不行,不能等了。太子肯定会派人来搜寺,我们得把东西转移走。”
霓裳:“可我们根本出不去,山门被周平的人守着,后山密道又不知道通到哪里……”
正说着,慧能大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件灰色僧袍和一个药箱:“贫尼倒是有个办法。”他指着僧袍,“换上这个,扮成去山下送药的僧人,陆渊你扮成随从,应该能混出去。”
霓裳眼睛一亮:“这能行吗?”
慧能大师:“寺里每日午时都要给山下的农户送药,是老规矩,他们不会太严。”他从药箱底层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密道出口的地图,出去后往南走,去找镇南王,他是陛下的忠臣,定会护着你们。”
陆渊接过地图,郑重行礼:“多谢大师!”
(半个时辰后,山门外。霓裳穿着灰色僧袍,戴着斗笠,陆渊挑着药担,跟在送药的老僧人后面。)
守卫拦住他们:“站住!干什么的?”
老僧人:“送药的,给山下李家庄的。”
守卫掀开药担看了看,又打量了霓裳和陆渊几眼,见他们低着头,神态自然,便挥挥手放行:“快点回来,别磨蹭!”
霓裳和陆渊对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跟着老僧人走出了山门。
(东宫偏殿。太子的人把报恩寺翻了个底朝天,连佛像都被撬开了底座,却连根账册的毛都没找到。周平满头大汗地回来禀报:“殿下,没找到……”)
太子一脚踹翻了桌子,怒吼道:“废物!连个破庙都搜不干净!”他转向九殿下,眼神像要吃人,“说!你把东西给了谁?”
九殿下:“皇兄何必动怒?找不到就算了,难道皇兄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臣弟拿到证据?”
太子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这次怕是拿九殿下没办法了。
(傍晚,镇南王府。霓裳和陆渊终于赶到,将油布包交给镇南王。镇南王打开一看,脸色骤变,立刻召集亲兵。)
镇南王:“好个太子,竟敢贪墨军饷,勾结外敌!你们做得好,这就随本王进宫,把证据交给陛下!”
(皇宫,御书房。皇上正对着奏折发愁,镇南王带着霓裳和陆渊闯了进来,将账册和书信呈上:“陛下!太子贪腐,罪证确凿!”)
皇上拿起账册,越看越气,猛地将账册摔在地上:“逆子!朕饶不了他!”
(东宫。太子正逼着九殿下喝酒,忽闻外面传来圣旨,吓得酒杯都掉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太子接旨!陛下有令,即刻将太子打入天牢,彻查其贪腐一案!”)
太子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九殿下站起身,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淡淡道:“皇兄,多行不义必自毙。”
(三日后,报恩寺。慧能大师站在佛像前,看着重新修好的底座,微微一笑。九殿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霓裳和陆渊。)
九殿下:“多谢大师相助,大恩不言谢。”
慧能大师:“阿弥陀佛,殿下匡扶正义,乃苍生之福。”他指着院中的玉兰树,“明年春天,这些玉兰定会开得格外好。”
九殿下抬头望向天空,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温暖而明亮。他知道,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但守护家国的路,还有很长。而那些藏在暗处的正义,终会像玉兰一样,在合适的时节,绽放出最洁白的花。
(三日后,报恩寺的玉兰树抽出了新的嫩芽,嫩绿的叶瓣裹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莹光。九殿下一行人重回寺中,禅房里的香炉还燃着清雅的檀香,上次匆忙间未来得及收拾的书案上,放着半盏冷茶,茶渍在案上晕出浅黄的圈,像极了他们那日留下的痕迹。)
慧能大师正在佛前诵经,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目光落在九殿下身上时,温和地笑了:“殿下眉宇间的郁气散了,看来尘事已了。”
九殿下躬身行礼,指尖拂过案上的经卷,正是他那日未抄完的《金刚经》,字迹在最后一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处停了笔。“大师说的是,心中无挂碍,果然清明。”他转头看向霓裳和陆渊,两人正对着院中的玉兰嫩芽指指点点,阳光落在他们脸上,褪去了连日的紧张,只剩轻松的笑意。
“那太子……”霓裳忍不住问,话出口又觉多余,如今宫墙内的事,想来已尘埃落定。
慧能大师敲了敲木鱼,声音混着梵音传来:“天牢深几许,不若佛前灯。执念若除,便是新生。”
九殿下望着窗外的玉兰新苗,忽然想起太子被押走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或许到最后,他也没明白,自己究竟是败给了证据,还是败给了心底那点不肯放手的贪念。(他拿起案上的笔,蘸了些清水,在半干的茶渍旁补全了那句经文,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浅淡的水痕,像给过往的风波画上了句点。)
陆渊从偏房抱来一摞账册,是镇南王托他转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