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法湖畔堡,晴空万里。
湖面如镜,倒映着对岸城市的轮廓。
清冽的晨光从东面山脊后漫过来,将湖面、城堡的石墙、每一片草叶的露珠,都镀上一层细腻的光边。
空气清新干净,带着湖水与植物根茎的气息和微微的凉意。
陆翎是被陆续到来的飞车声吵醒的。
由于是克隆体,他睡得很沉。
昨晚希维娜准备的晚餐太过丰盛,吃了很久很久,直到深夜才休息。
“他们来了。”希维娜掀开被角,金棕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陆翎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朝外看去。
天幕深处,依稀可见一排金色战舰停在轨道之上。
一艘华丽的白金色穿梭机穿过云层,滑跃而来。
陆翎认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涂装——克鲁恩昨晚提到过,这是皇帝的座驾,太阳马车。
“还挺准时。”
这座始建于黄金纪元末期的古堡,今日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方圆五百公里的空域被彻底净空,严禁出入。
城堡主楼前的停机坪上,红毯铺地。
帕克穿着一身得体深蓝色正装,胸前别着统合部远征军徽章。他站在红毯尽头,腰背挺得笔直,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帕克深吸了一口气。
他要接见的是帕提亚帝国的皇帝,那个统治着十数万恒星系的至高存在。
即便现在身份不同,面对这样的人物,紧张仍是难免的。
“你紧张了?”
克鲁恩站在他旁边,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
他仰头望着天空缓缓降落的穿梭机,眼神中有追忆,有感慨,也有一丝释然。
“父亲....”
克鲁恩哈哈一笑,“昨天在会议室里,你不是喊得挺大声吗?怎么,真过来就紧张了?”
“不..父亲....我感觉,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啊。”
克鲁恩喷出一簇烟雾,他的声音很轻。
“这不是梦。”
“从你选择站在这里,而非跪下去的那一刻起,就该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克鲁恩的目光重新投向那艘即将落下的「太阳马车」,语气恢复了平淡,“挺直你的腰杆,你代表的,是新的星辰,新的秩序,是统合部远征军。”
辛达琳踱步而来,今日她穿着女仆长服饰,“宴席都已准备妥当。”
克鲁恩微微颔首。
太阳马车穿梭机,此时悬停在停机坪上空数米处,底部喷吐出柔和的无形力场,缓缓沉降。
巨大的气流吹乱了帕克的头发。
那华丽的舰体在近距离观看下更显精致,表面镀层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泽,蕴含着古老的艺术与至高的权威。
舱门开启。
两队身穿深金色动力装甲的皇家禁卫率先走出,分列两旁。手中的动力长戟重重顿地,发出整齐的闷响。
他们身形高达3.5m,戟尖闪烁着幽蓝的能量光晕。这是皇帝的禁卫和仪仗队,一般只有皇宫才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率先走出来的是贝欧尼克,这位皇子以及第63星区执政使今日换上了一身极其正式的外交礼服。
深紫色的天鹅绒面料上以金线绣满繁复的星图与家族纹章,肩披象征皇室直系血统的银边绶带。英俊的脸上没了昨日的疲惫,只剩下符合身份的严肃。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着深紫色式样古朴长袍的老者。
他是帝国的财政大臣,琼斯。
然后是塞拉斯亲王和他的女婿蒙希拓。
这些人一左一右,在红毯开端站定,微微垂首,姿态恭敬,静静等待。
最后,一个穿着米色休闲装的少年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甚至有些稚嫩。
金色的短发在风中微微扬起,赤虹色的眸子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一股无形的威压,随着少年的迈步,瞬间笼罩了整个停机坪。
克鲁恩上前,声音平稳,“索伦森陛下,欢迎来到迦太基。”
身后的帝国重臣们眼皮狂跳。
几个老古董甚至想张嘴呵斥“大胆”,但一想到对方背后站的人,又把话咽了回去。
屈辱。
又无可奈何。
索伦森踱步走下舷梯,赤虹色的眸子在克鲁恩脸上停了片刻,那目光并不锐利,却深邃的能穿透时间。
“茱昂贝·克鲁恩,朕三百二十年在封爵大典上见过你。”
“你给朕印象很深。那时候,你还是个站在布莱特伯爵身后紧张得不敢抬头的小家伙,当时布莱特跟朕说你有先祖茱昂贝·朱利安的风采。”
索伦森的话音落下,带着三百二十年前那场遥远典礼的尘埃与细节,让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