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秋山信介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颤抖:“有的速度像猎豹一样快,能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奔跑,普通士兵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扑倒;有的力量大得可怕,能徒手掀翻轻型装甲车;有的身上能射出骨刺,几十米外就能杀人;还有的似乎有某种声波攻击,能让靠近的人头晕目眩甚至发疯……
种类太多了,而且好像还在不断‘进化’!我们的防线在它们面前,脆得跟纸一样!”
“第九军团在守卫新宿枢纽时,遭遇了至少三种新型变异体的突袭,还有大量伪装成难民的感染者从内部爆发……
整个军团,三万多人,只坚持了不到六个小时,就……就没了音讯,估计是全军覆没了。”
秋山信介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们团奉命掩护一批市民向三号避难所转移,路上不断遭遇袭击,等到达避难所外围时,一个齐装满员的团,就剩下不到五十人……其他人,都……”
通讯那头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隐约的、压抑的啜泣。
小林一佐、黑石,以及通讯室里所有能听到对话的士兵,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三个主力军团,十几万装备精良的现代化士兵,在那些怪物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连装甲部队都被掀翻?
东京到底出现了什么样的怪物?
“我们现在和三号避难所原有的一个防空导弹部队的残部汇合了,加起来大概还有两个团不到的兵力,守卫着避难所最后的大门和内部大约五千名幸存者。”
秋山信介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焦虑,“那扇门是特制的,很厚重,暂时还能顶住外面的冲击。但是……我们的食物和药品储备是有限的。
按照最节省的方案,最多也只能维持一个多月。我们需要支援,需要补给,需要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中枢还在不在,有没有反击计划……任何消息都好!小林少佐,你们那边情况如何?能联系上更高层吗?有没有援军?”
小林一佐的嘴唇动了动,满嘴苦涩。
他看了一眼周围同样面如死灰的部下,又看了看窗外弥漫的、仿佛永恒不散的浓雾,声音干涩地回答道:“秋山副连队长……我们这里的情况,恐怕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
长崎市区已经基本沦陷,我们依托这个旧海军基地建立防线,暂时守住了,但也被浓雾和怪物彻底包围,孤立无援。
我们尝试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频道,除了零星的其他地区的求救信号,没有收到任何来自中枢、联合参谋部或更高层级的有效指令。我们……自身难保。”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电流的“滋滋”声和秋山信介粗重的呼吸。
显然,东京三号避难所最后的希望,认为其他地面单位或许情况稍好、能提供支援的希望……
也破灭了。
“……我明白了。” 秋山信介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绝望后的麻木:“祝你们……好运吧,小林少佐。至少,你们还在战斗。”
就在对话似乎要陷入绝望的沉默时,突然,通讯那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骚动和嘈杂声!隐约能听到惊恐的喊叫、奔跑声、东西被撞倒的声音,还有一个尖锐的、带着哭腔的报告声:
“报告!不好了!b3区!b3区有市民突然发狂咬人!是感染者!感染者混进来了!正在内部蔓延!”
秋山信介的声音瞬间变得暴怒而惊恐,他显然是对着旁边吼道:“什么?!混蛋!入口检查是怎么做的?!怎么可能让感染者混进来?!”
那个报告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是……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检查的时候,她一直哭,她妈妈抱着她,我们……我们只是大致检查了裸露部位,没……没注意到她腰下面,靠近屁股的地方……有一道很小的抓痕!现在已经变黑溃烂了!她刚刚突然就……”
“八嘎!” 秋山信介的怒吼打断了报告,然后是急促的命令声,“立刻封锁b3区!所有自卫队员,佩戴防护,前往镇压!重复,b3区出现感染者,全力镇压,格杀勿论!绝不能让它扩散到其他区域!快!”
紧接着,通讯频道里传来更多混乱的声音: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哭喊、自卫队员奔跑和呼喊指令的嘈杂、以及……某种非人的、低沉的嘶吼和肉体被撕裂的声音!而且这些声音似乎正在从远处,快速接近通讯室所在的方位!
“秋山副连队长!秋山副连队长!” 小林一佐对着话筒急呼。
但回应他的,只有秋山信介最后一句充满绝望和决绝的嘶吼:“它们进来了!守住门口!为了帝国——滋啦……!!!”
刺耳的电流噪音猛地增强,随即,通讯被彻底切断,只剩下“沙沙”的空白杂音。
通讯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刚刚听到的,不仅仅是东京陷落的描述,更是一个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