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小心上面!有东西爬上来了!” 有眼尖的士兵惊恐地大叫。
话音刚落,一只“爬行者”已经跃过铁丝网顶端,如同炮弹般扑向下方一个机枪阵地后的士兵!
那士兵反应不及,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
“啊——!” 惨叫声响起,那只爬行者尖锐的爪子轻易撕开了他的作战服和皮肉,血光迸现!
旁边的士兵慌忙调转枪口,子弹横扫,将那只爬行者和受伤的战友一起打成了筛子。
“小心!优先解决那些会爬的!” 小林一佐目眦欲裂,大声吼道。
防线上的火力出现了瞬间的混乱。
既要压制正面源源不断涌来的普通感染者,又要分心对付在头顶和侧面高速移动、随时可能扑下的爬行者,压力陡增。
一时间,枪声、嘶吼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血肉撕裂声响成一片,血腥味和硝烟味更加浓烈。
陈默站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加入对普通感染者和爬行者的清剿。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快速扫过战场。
他看到一只爬行者刚刚扑倒一名士兵,正要低头撕咬,他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地钻入其硕大的头颅,炸开一团粘液。
他看到侧面铁丝网有三只爬行者即将突破,手腕一翻,一把战术匕首滑入掌心,身影一闪,他已经出现在那个位置,刀光闪过,三颗狰狞的头颅几乎同时飞起,暗色的血液喷溅在铁丝网上。
他的加入,如同最精准高效的手术刀,瞬间切除了几处最危险的“病灶”。
让防线的压力稍稍缓解。
士兵们士气一振,配合也更加默契,交叉火力重新组织起来,将试图翻越或突破的感染者成片扫倒,对爬行者也重点关照,用密集的火力将它们从铁丝网上打下来,或是在它们扑下时凌空打爆。
战斗激烈而短暂。
大约一百多个普通感染者,加上十几只速度奇快的爬行者,在拥有掩体和自动火力的防线前,虽然造成了一些混乱和几名士兵的伤亡,但最终还是被全部消灭在铁丝网内外。
最后一只试图从侧面缝隙钻进来的爬行者,被陈默一脚踩碎了头颅,粘稠的脑浆和碎裂的骨骼四溅。
枪声,渐渐停歇。
防线前方,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尸体层层叠叠,有刚刚被打死的黑帮分子和平民,更多的是形态各异的感染者残骸。
暗红、漆黑、粘稠的血液汇聚成溪流,在低洼处汩汩流淌,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破碎的肢体、内脏、碎裂的骨骼和弹壳混杂在一起,铺满了地面,有些地方的血泊甚至能没过脚踝。
硝烟和血腥味混合成一种难以形容的、代表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连浓雾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层淡红色。
士兵们剧烈喘息着,不少人身上溅满了血污,有的受了轻伤,正在同伴的帮助下包扎。
他们看着眼前的惨状,眼神疲惫、麻木,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小林一佐和黑石中佐也松了半口气,但神情依旧凝重,清点着伤亡和弹药消耗。
陈默甩了甩匕首上粘稠的污血,收刀入鞘。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修罗场,最后落在那蜿蜒流淌、几乎汇聚成小河的暗红色血流上。
血液顺着地势,流淌到铁丝网下破损的排水沟,然后无声地灌入了一个被尸体半掩着的、黑洞洞的下水道入口。
军事基地的地下排水系统,此刻成了这些污血最好的归宿。
血液混着细碎的肉末和组织,沿着黑暗、潮湿的下水道管道,潺潺流淌,速度不快。
但源源不断。它们穿过基地的地下,流经复杂的管网。
最终,在几公里外,一处临海的废弃排污口,汩汩地汇入了外面那灰黑色、波涛微澜的大海。
浓重的、富含生物质的血腥味在海水中迅速扩散开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灰黑色的影子在远处的海面下逡巡。
很快,更多的影子从黑暗的深海或附近的礁石缝隙中游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朝着排污口汇聚而来。
那是一些形态各异的海鱼,有些还能看出原本的模样,有些则已经发生了扭曲的畸变,眼睛浑浊,鳞片脱落,露出下方溃烂的皮肉。
它们疯狂地争抢、撕咬着随血液流入海中的碎肉末,互相撞击、噬咬,海面下翻腾起浑浊的浪花和更加浓郁的腥臭。
一些更加庞大、更加扭曲的黑影,也在远处缓缓浮现,朝着这片“盛宴”游来……
基地内,无人知晓海面下这令人不安的一幕。
但浓烈的血腥味,已经引来了陆地上的怪物,谁又能保证,海洋,这片占据星球绝大部分面积的领域,就能永远保持“纯净”?
陈默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