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地上壮汉的尸体。
血液,脑浆,正常的颜色,正常的温度,正常的人类组织……
至少,从外表和刚才的行为举止看,这壮汉就是一个情绪激动、口不择言的普通幸存者,顶多有些暴力倾向。
难道……自己感觉错了?
那异常波动来自别处?
还是说,那东西的隐藏能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感染者?
他的枪口依旧稳稳指着那痛哭流涕的教师,但注意力,已经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锁定了人群后方,那个重新低下头、仿佛也被吓呆了的佝偻男人。
浓雾,无声地翻涌着,将血腥味、硝烟味,以及幸存者们压抑到极致的恐惧,缓缓吞没。
防线内外,一片死寂,只有风穿过废墟的呜咽,如同亡魂的哭泣。
而在这片死寂和浓雾的掩护下,某种更加诡异、更加善于隐藏的东西,似乎已经悄无声息地,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