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队员们枪法精准,几乎都是点射头部。
那些干瘦的感染者身体微微一震,随即软倒在地,几乎发不出什么像样的声音。
清理工作迅速而高效,显示出这些士兵优良的战术素养,尽管他们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厌恶。
很快,房屋周边几十米范围内的感染者被清理一空。
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原有的焦臭和腐败甜腻气息,更加令人作呕。
小林一佐、陈默、副官以及几名精锐士兵,快速穿过杂草丛生的小院,来到房屋破旧的玄关前。
拉门早已损坏,斜斜地挂在一边。
里面黑漆漆的,透出一股陈年的霉味和……另一种更加难以形容的、淡淡的腐臭。
一名士兵打出手势,另一人猛地踹开残破的拉门,同时闪身到一侧,枪口指向屋内。
后面几人迅速突入,战术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在满是灰尘和蛛网的屋内扫过。
典型的日式老旧房屋布局。
狭小的玄关,通向更加昏暗的居间。
屋内家具寥寥,且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许多已经腐朽。
地上散落着垃圾、碎纸和不明污渍。
手电光柱猛地定格在客厅角落。
那里,一个佝偻的、穿着脏污条纹睡衣的背影,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们。
一头稀疏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
身影的肩膀一耸一耸,手臂似乎在前方地面上扒拉着什么,发出细微的、粘稠的“咕哝”声和某种湿漉漉的撕扯声。
“不许动!举起手来!”一名特战队员用樱花语厉声喝道,枪口牢牢指向那个背影。
那背影猛地顿住了。
肩膀停止耸动。扒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接着,在几道战术手电光柱的聚焦下,那身影极其缓慢地、以一种不自然的、仿佛生锈机械般的姿态,一点点转过了头。
一张苍老、布满皱纹和污垢的脸暴露在光线下。
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嘴唇干裂翻卷,露出暗黄色的、残缺的牙齿。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眼睛。
浑浊、泛白,几乎看不到瞳孔,只有一片死鱼般的灰败。
而此刻,这双眼睛正“看”着闯入的不速之客,眼神空洞,却又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非人的专注。
他的嘴角,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的碎屑和污血。
下巴和胸前的睡衣上,也溅满了同样的污渍。
而他的手,那双枯瘦、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正捧着一团……难以名状的东西。
借着光线,能勉强辨认出那是一小截人类的残肢,已经高度腐烂,皮肉呈现出一种污浊的灰绿色,上面布满了齿痕和撕扯的痕迹。
粘稠的暗色液体正从断口处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刚才,就是在“吃”这个。
一瞬间,屋内陷入死寂。
只有战术手电光束中飞舞的尘埃,和那老人喉咙里发出的、无意识的、仿佛野兽护食般的“嗬嗬”低吼。
“呕——!”一名年轻的士兵终于忍不住,猛地弯腰干呕起来。
小林一佐脸色铁青,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副官更是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陈默。
陈默只是微微皱眉,目光冰冷地扫过那老人和他手中的“食物”,然后迅速移开,打量起房间的其他角落。
“开火!”小队长咬牙下令,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怒。
“噗噗噗!”几声沉闷的枪响。
子弹精准地没入老人的额头和胸口。
老人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手中的腐烂残肢掉在地上,发出“啪叽”一声闷响。
他佝偻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只有那双死鱼般的眼睛依旧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搜索整个屋子!注意安全!寻找任何可疑物品,特别是低温保存容器之类的东西!”
小林一佐强忍着恶心,厉声下令。
他不去看地上那具老人尸体和旁边的残肢,将目光投向屋内其他地方。
士兵们迅速散开,两人一组,开始仔细搜索这栋不大的旧屋。
翻箱倒柜的声音,踢到空罐头的叮当声,以及偶尔压抑的惊呼在屋内响起。
陈默没有参与搜索,他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
那股淡淡的、不同于外面浓烈腐臭的、更加特殊的甜腻腥气,似乎在这里更加明显,而且……似乎有源头。
很快,一名士兵在客厅角落一个倒塌的矮柜后面,有了发现。
“长官!这里!”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只见在矮柜后面的墙角,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玻璃碴。
而在这些玻璃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