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权力和特权面前,在官僚的冷漠和程序面前,像个可笑又可怜的笑话。
预警被无视,建议被驳回,连最基本的医疗公平,都在此刻被践踏得粉碎。
他木然地走回人满为患的诊区,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和呻吟。
一个护士抱着新的病历夹从他身边匆匆跑过,嘴里低声抱怨着,带着哭腔:“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手都在抖了…上面那些人就知道动嘴皮子…”
雨宫拿起一份新的病历,手指触到纸张,冰凉。
病历旁边,不知是谁放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油墨味的“内部通知”,标题是《关于近期呼吸道疾病高发期稳定诊疗秩序的几点要求》,里面充斥着“提高政治站位”、“强化责任担当”、“避免不当言论引发恐慌”、“耐心细致做好患者解释工作”等空洞的套话。
他看着那纸通知,又看向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心底最后一丝因为职责而燃起的火苗,也仿佛被这无尽的黑暗和冰冷,一点点地,吞噬殆尽了。
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一种名为“绝望”的藤蔓,正在疯狂滋长,缠绕住他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