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犬”殿后,向楼梯口扔了一枚破片手雷。
“轰隆!” 爆炸的气浪和破片将追到楼梯口的几个感染者和门厅杂物炸得一片狼藉,暂时阻断了追击。
四人不敢停留,沿着楼梯狂奔。
楼梯间光线更加昏暗,只有偶尔从破损的窗户透进的惨淡天光。
墙壁上溅满了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还有凌乱的血手印和抓痕。
空气中甜腻和腐臭的气味更加浓烈。
“噗噗!” 灰狼和“隼”几乎同时开枪,将二楼楼梯转角突然扑出的一个老头感染者击倒。
那老头的腹部破开一个大洞,肠子拖了一地,却依然张牙舞爪。
激烈的交火,手雷的爆炸,嘈杂的奔跑和嘶吼…按理说,足以掩盖一切声音。
但是。
“呜呜…救命…救救我…有怪物在撞门…呜呜…”
那小女孩的哭声,依旧清晰地从楼上传来。
频率,音调,甚至那种断断续续的呜咽节奏,都与他们交火前一模一样!
仿佛楼下发生的生死搏杀,手雷的爆炸,完全不存在于她的世界。
她依然“躲”在那个房间里,面对“持续不断”的拍门威胁,发出“一成不变”的求救。
“这…”
“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端着枪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干涩:“这不对…楼下那么大动静…”
灰狼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最后的侥幸心理被这诡异到极点的“稳定”哭声彻底击碎。
陈默是对的!
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一个利用人类同情心、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那哭声…恐怕根本不是什么幸存者,而是…
“队长…” “铁砐”也停下了脚步,粗重的呼吸声中带着惊疑不定。
灰狼牙关紧咬,牙龈几乎渗出血来。
他看了一眼通讯器,此刻求援?
且不说基地能否及时支援,刚才的爆炸和交火很可能已经惊动了更多这片区域的“东西”。
撤退?退路很可能已经被楼下的感染者堵死,而且…任务失败,临阵脱逃,回去如何交代?
小林一佐那隐含“政绩”期待的命令犹在耳边。
“继续上!” 灰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闪过决绝和一丝疯狂。
“已经没有退路了!至少…要看清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搞鬼!注意警戒,准备接敌,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他知道这个决定可能将小队带入万劫不复,但身为队长的责任和此刻骑虎难下的处境,逼着他只能向前。
他们继续向上,脚步放缓,更加警惕。
来到二楼走廊入口,眼前的景象让四人即便身经百战,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适。
长长的走廊,灯光早已熄灭,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些许微光。
地上,墙壁上,天花板上…
到处是飞溅的、已经氧化发黑的血液,大片大片的喷溅状、拖擦状血迹,构成一幅抽象而恐怖的地狱绘卷。
更令人作呕的是散落各处的人类残肢断臂,有些已经腐烂,有些还很“新鲜”。
甚至能看到被啃噬的齿痕。
肠子、内脏的碎片、断裂的骨头…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和腐臭,几乎让人窒息。
走廊两侧的公寓房门,有的被暴力破开,门板碎裂,向内凹陷;有的则完好无损,但敞开着,门口有长长的、拖拽的血痕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屋内;还有几扇门紧闭着,但门把手上、门缝下,都凝结着厚厚的血痂。
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烈的屠杀。
有些住户是被强行破门而入,有些…
则可能是被类似刚才的“哭声”诱骗,自己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门。
“妈的…”“猎犬”低声咒骂了一句,紧紧攥住了手中的步枪。
灰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些残骸,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和前方。
哭声,依然从更上层传来,稳定得令人心头发毛。
他们踏着粘稠的血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穿过地狱般的二楼走廊,爬上通往三楼的楼梯。
三楼的景象与二楼如出一辙,甚至更加惨烈,一扇公寓门内,甚至能看到几具纠缠在一起的、残缺不全的尸体,仿佛在死前经历了绝望的互相撕咬。
终于,他们来到了哭声传来的四楼。
楼梯口正对的就是四楼的走廊。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四人刚刚勉强平复一些的心脏,再次骤然缩紧,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长长的走廊,光线比楼下更暗。
但与楼下不同的是,这一层所有的公寓房门…全都是敞开的!
一扇扇门如同张开的黑色巨口,对着走廊,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而在其中一扇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