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用我们最熟悉的东西,猎杀我们。”
陈默关闭页面,将平板锁屏,身体向后靠进座椅,闭上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机舱广播再次响起,空乘甜美的声音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开始下降,目的地长崎的气温、天气状况。
“上面派我们去,不只是‘观察’吧。” 陈默依旧闭着眼,声音平静。
“观察,评估,收集数据,如果可能…‘回收’。” 李减迭也收起了平板,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眼神锐利。
“重点是找到最初的毒株,或者零号病人样本。周振国那伙人做事不会不留痕迹,他们用的载体,投放方式,最初的感染体…任何线索都可能帮助我们逆向推导出这次病毒的RNA程序机核心。
上面推断,长崎爆发初期的关键数据,包括最早一批异常病例的电子档案,很可能已经被某种定向网络攻击抹除或篡改了。我们需要找到备份的纸质档案,医院、疾控中心、甚至可能是医学院的实验室。”
“医院。疾控中心。” 陈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
“那可是感染的重灾区,尸潮的温床。而且,按照这些‘猎手’表现出来的学习能力,天知道那里面会滋生出什么‘新花样’。”
“所以不止我们。” 李减迭示意了一下前舱的方向。
透过帘幕的缝隙,可以看到头等舱区域,几个身影坐得笔直,即使在这长途飞行中,也保持着一种军人般的警觉。
那是随行的特战队员,来自最精锐的部队,沉默而危险。
“欧阳家的人也来了。” 李减迭补充道,声音更低,“坐在更前面,和外交部的那个‘协调员’在一起。”
陈默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欧阳家不仅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在病毒学、基因工程等前沿领域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人才。
这次任务,既需要顶尖的病毒学家在险境中现场分析判断,也需要他们背后世家所可能提供的、不为人知的技术支持或隐秘信息。
同机的那几位欧阳家的女性,看似是娇滴滴的世家女、社交场上的名媛,实则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专家,手里掌握的资源和人脉不容小觑。
外交部的人同行,则是为了应付官方层面的接触与可能的摩擦,尽管在这种局面下,外交辞令能起到多大作用,实在存疑。
“樱花国那边什么态度?” 陈默问。
“表面全力配合,实则各怀鬼胎。” 李减迭冷笑。
“事态失控至此,他们国内压力巨大,国际社会也盯着。同意我们介入,一来是确实需要外部专业力量,或者说,需要有人去当探路石和清道夫。
二来也是想借我们的手,摸清这病毒的底细,看看有没有挽回或利用的可能。他们承诺会提供两支特种小队协助,负责外围警戒和接应,但指挥权…肯定是在他们自己人手里。而且,降落地点不在长崎市区机场,那地方估计早就废了。我们降落的地方,是长崎外海的一个岛屿。
星条国海军佐世保基地的附属训练场,临时清空给我们使用的。星条国人跑得快,但基地设施还在,樱花国自卫队暂时接管了部分区域,算是个相对安全的前进基地。”
“安全?” 陈默不置可否。
在一种懂得模仿、设陷、甚至可能传播特定恐惧的未知病毒面前,哪里又有绝对的安全?
佐世保基地现在可能安全,只是因为“它们”还没发展到那里,或者,还没“学会”如何跨海。
飞机开始降低高度,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窗外的云层变得厚重,能隐约看到下方蜿蜒的海岸线和岛屿的轮廓。
长崎,就在那片陆地的某处,被晨光或浓烟笼罩着。
机舱内的灯光调暗了一些,提示着即将降落。
大多数乘客开始收拾物品,调整座椅,空乘开始做最后的安全检查。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国际航班抵达。
只有陈默、李减迭,以及前舱那些沉默的特战队员、低声交谈的欧阳家专家和外交部官员知道,这架飞机正载着他们,飞向一个正在活过来的地狱。
那里的怪物,不仅吞噬血肉,更吞噬希望与人性的底线。
“任务简报上说,” 李减迭最后低声道,目光透过舷窗,看向下方越来越清晰、却也显得格外陌生的岛屿和城市轮廓。
“周振国他们撤离前,除了投放病毒,很可能还留下了一个‘容器’。不是简单的病毒储存罐,而是…某种活性的、高度浓缩的、甚至可能具有初步‘智能’或‘导向性’的原始毒株载体。找到它,是破解这次RNA程序机的关键,也是评估周振国背后势力真实意图和技术水平的重中之重。”
“容器…” 陈默咀嚼着这个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