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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位阶的压制?他真的……虚弱吗?
怀疑的念头刚刚升起,就被眼前这血腥恐怖、不容置疑的事实碾得粉碎!
如果这叫虚弱,那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
刚刚它们竟然还妄想分食这样的存在?!
这念头此刻回想起来,让它们每一个都感到灵魂都在颤栗!
偏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壁炉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那从暗影之“蛋”内部传来的,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和吞咽声。
陈默静静地“坐”着,金色的竖瞳扫过全场。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领主”,都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身体绷紧到极致,大气都不敢出。
那三个之前逼近的领主,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他能感觉到,那被撕碎、吞噬的枯槁老者,其血肉、能量、乃至残存的灵魂碎片,正在被那些暗影“触手”快速分解、转化。
一股股精纯的、却又夹杂着阴冷、腐朽、死亡气息的暖流,如同无数道细小的溪流,沿着那些“触手”,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身体。
暖流所过之处,体内一些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暗伤和能量滞涩之处,仿佛得到了滋润,开始缓缓修复、疏通。
一种久违的、力量缓慢恢复的充实感,混杂着来自被吞噬者本源力量的冰冷与死寂,在他体内涌动。
代价同样明显,为了发动这雷霆一击,他主动释放并使用了远超“伪装”限度的力量。
此刻,黄金竖瞳难以立刻隐匿,尖锐的犬齿刺破下唇,带来细微的刺痛,体内骨骼隐隐传来轻微的、仿佛重组般的麻痒感,皮肤下似乎有细密的纹路在悄然浮现又隐没。
但他强行压制住了这些外在的异化显现,只保留了那双冰冷非人的金色竖瞳,如同最威严的烙印,震慑着房间内所有心怀叵测的存在。
咀嚼声,终于停止了。
那蠕动的暗影“触手”缓缓松开、回收,如同潮水般退回陈默身下的阴影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残骸,甚至那枯槁老者曾经存在的阴冷气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陈默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房间里所有的“领主”都如同惊弓之鸟,齐齐后退了半步,有些甚至做出了防御或准备逃离的姿态。
他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扫过噤若寒蝉的众“领主”,最后,落在那三个之前试图靠近的领主身上。
光头壮汉、惨白男子、阴影怪物,身体瞬间僵硬,如同被冻结。
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它们。
但陈默只是看了它们一眼,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然后,他移开目光,重新坐回了沙发,甚至……再次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那血腥恐怖、秒杀吞噬一位顶尖领主的一幕,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只是,那双闭合的眼皮下,隐约透出的金色微光,以及他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残余威压,无声地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存在——
这里,谁才是真正的狩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