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基武器……那种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怎么活下来的?”
“是啊,空口无凭!”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天花板的阴影中传来,那里似乎倒挂着一个模糊的黑影,声音尖细。
“超越领主的存在,就算受伤,捏死我们也像捏死蚂蚁!你想让我们当炮灰?”
质疑声响起,但更多的是一种试探和求证。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贪婪的藤蔓便会疯狂滋长。
枯槁老者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几下,几点幽绿色的、如同磷火般的光点浮现,组成一幅模糊但令人心悸的动态画面。
高空中刺目的光芒轰然落下,大地化为焦土,爆炸的火光连绵不绝……
虽然只是残缺的片段,但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势,做不得假。
“这是老朽从某个特殊渠道……‘看’到的片段,通过我的能力重现。”
枯槁老者阴笑道,“时间、地点、能量波动特征,都与某些绝密记录吻合。而且……”
他看向陈默,声音带着无比的恶意和笃定:“你们难道没发现吗?从他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他的能量场,稳定得……太不正常了!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器,外表完美无缺,但内里早已布满了裂痕,生怕稍微一用力,就会彻底崩碎!他在刻意压制,在隐藏!他在恐惧!恐惧我们这些‘蝼蚁’,会嗅到他虚弱的气息,将他分而食之!”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一刀刀剖开平静的表象,露出下面可能血淋淋的真相。
那幽绿的画面,那看似合理的推测,那对“超越领主血肉”的终极渴望,如同魔咒,侵蚀着每一个“领主”的理智。
“还有,” 枯槁老者最后加了一把火,指着陈默,声音尖利:“看看他坐的位置!靠窗,空旷,没有依靠!这看似随意,实则是最利于观察全场、防备所有方向的战斗位置!他在警惕!如果他真的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何需如此警惕?他应该像真正的君王一样,坐在最中央,无视我们所有人的存在!”
逻辑被一步步“完善”,证据链被“呈现”,贪婪的火焰被彻底点燃,并在恐惧的反向催化下,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的束缚。
“吼——!” 光头壮汉第一个按捺不住,口中发出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咆哮,体表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岩石般的角质层,身形似乎又膨胀了一圈,狂暴的气息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瞳孔中只剩下疯狂的贪婪。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沉重的地毯被踩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嘶嘶……”
天花板上那团黑影也飘落下来,落在地上,化作一个身材瘦高、脸色惨白、嘴唇乌黑的男子,他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盯着陈默,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嗜血。
第三个蠢蠢欲动的,是蜷缩在壁炉另一侧阴影里的一个矮小身影,它似乎由无数蠕动阴影构成。
此刻那些阴影沸腾起来,发出“叽叽喳喳”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细碎声响,也缓缓向前“流”动。
其他“领主”,虽然暂时没有动作,但它们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忌惮被贪婪取代,犹豫被疯狂冲散。
一道道充满赤裸裸吞噬欲望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在陈默身上。
空气紧绷到了极致,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霜,弥漫整个房间。
壁炉的火焰似乎都黯淡了几分,被这股滔天的恶意所压制。
三只领主,隐隐呈三角之势,从不同方向,缓缓向陈默逼近。
更多的“领主”气息不稳,蠢蠢欲动,仿佛只要陈默露出一丝破绽,它们就会一拥而上,将这至高无上的“补品”撕成碎片!
面对这近乎绝境的围杀之势,陈默终于……睁开了眼睛。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步步紧逼的三只领主,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扑上来的贪婪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始作俑者,枯槁老者的身上。
枯槁老者脸上带着阴谋得逞的、阴毒而快意的笑容。
他站在相对安全的后方,如同毒蛇般等待着,等待陈默被围攻,等待他露出破绽,等待最后给予致命一击,或者抢夺最大的那份“果实”。
陈默的内心,此刻如同冰封的湖面,冷静到极致。
他清晰地分析着现状:那只老怪物说的,部分接近事实。
天基武器和饱和轰炸确实让他付出了巨大代价。
虽然陈薇的治疗和力量稳住了根本,但远未恢复到巅峰。
同时压制黄金竖瞳的异化和伪装成人形,也在持续消耗着他的力量和精神。
此刻,他确实不是最佳状态。
他更明白一个残酷的现实:在这群被贪婪蒙蔽了理智的“领主”包围下,一旦他显露出任何虚弱、迟疑或忌惮,哪怕只有一丝一毫,那么等待他的,将不是试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