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或明或暗,带着警惕、审视、疑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刚才在主厅,陈默那一眼之威,虽然短暂,且主要针对李崇山的枯槁老者,但同处一定范围内的其他“领主级”存在,都或多或少感应到了那股令它们灵魂战栗的至高气息。
此刻,这位正主竟然也来到了这个专门安置它们这些“非人”存在的房间,这如何不让它们紧张?
陈默对那一道道如临大敌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扫视了一圈房间,找了个靠窗的、相对空旷的角落,那里有一张单人沙发。
他走过去,坐下,身体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单纯来此小憩。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再泄露丝毫气息,就像一块沉寂的石头。
但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却因为他这个简单的动作,而变得更加凝滞、诡异。
所有的“领主级”存在,都不自觉地调整了自己的姿态和位置,隐隐地,以陈默所在的角落为圆心,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充满戒备的“包围圈”,但又不敢真的靠近。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房间内落针可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被厚重玻璃过滤后的模糊乐声,提醒着这里并非与世隔绝。
而在另一边,那条通往会议室的幽深走廊尽头,沉重的隔音门缓缓关闭,将所有的浮华与喧嚣隔绝在外。
一场真正决定利益分配、暗流涌动的“会议”,才刚刚开始。而陈默所在的偏厅,这个聚集了各家“非人”力量的房间,其内的暗涌与对峙。
或许在某种意义上,正是那场会议在另一个层面的投影与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