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见惯了美色的李减迭,此刻也感觉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把陈默更往前凸显了一点,心里暗骂这群女妖精。
邓潇潇则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讥诮。
她倒要看看,这个能让“老怪物”都退缩的男人,面对欧阳家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美人蛇”,会是什么反应。
面对欧阳菁柔媚的试探和欧阳倩故作天真的夸赞,陈默的反应是……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掠过她们精心修饰的脸庞和华美的衣裙,看向了落地窗外,露台边缘一株景观树上,几只被厅内灯光惊扰、正在梳理羽毛的麻雀。
那几只麻雀灰扑扑的,在夜色和远处灯火的映衬下并不起眼,但它们蹦跳、啄羽、偶尔歪头警惕张望的样子,显得生机勃勃,且目的单纯——梳理羽毛,休息,或者寻找食物。
然后,陈默转回头,看向眼前三位眼含秋波、各具风情的欧阳家女子,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如同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嗯,是面生。李减迭带来的。非同一般?可能吧。不过,”
他顿了顿,在欧阳菁笑容微僵、欧阳倩眨眼频率加快、欧阳玥眼神更锐利的注视下,补充了一句,依旧是那副老实巴交、就事论事的口吻:“你们身上的香味,太浓了,混合在一起,有点刺鼻,不如外面鸟叫好听,也没它们看着干净。”
“……”
死寂。
欧阳菁脸上那妩媚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甚至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欧阳倩扑闪的大眼睛瞪大了,里面“纯真”的好奇被难以置信的愕然取代。
欧阳玥抱臂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掐进了手臂的皮肤。
她们听到了什么?
这个看起来除了过分平静之外毫无特点的男人,在她们欧阳家三姝联袂“问候”下,居然说……她们身上的香味刺鼻?不如鸟叫?没鸟干净?!
饶是她们见惯风浪,擅长应对各种场面,此刻也被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白到近乎羞辱的“大实话”给噎得一时失语,胸口一阵发闷。
这已经不是不解风情了,这简直就是……
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茅坑里的石头!还是裹了钢筋水泥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是李减迭毫不留情、几乎要笑出眼泪的爆笑声。
他捂着肚子,手指着欧阳家三姐妹那精彩纷呈的脸色,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哎、哎哟……不行了……哈哈哈哈哈……陈、陈默!你牛逼!你是这个!”
他冲着陈默竖起大拇指,笑得直喘气,“鸟叫好听!没鸟干净!哈哈哈哈……精辟!太他妈精辟了!欧阳家的香水可是特制的,千金难求,你居然说不如鸟叫……哈哈哈哈!”
邓潇潇也忍不住扭过头,肩膀耸动,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她也没想到,陈默的“老实”和“直率”,用在这种场合,杀伤力居然如此惊人。
欧阳菁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妩媚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欧阳倩也收起了那副天真表情,小脸绷得紧紧的。
欧阳玥更是眼神冰冷,如同两把冰锥,狠狠扎在陈默身上,如果目光能杀人,陈默此刻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李!减!迭!” 欧阳菁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妩媚全无,只剩下恼怒,“管好你带来的人!这是什么场合?懂不懂规矩?!”
“规矩?” 李减迭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掉眼角的泪花,脸上依旧是那副欠揍的嘲讽笑容:“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再说了,我陈默实话实说而已,你们那香水,隔着八丈远都能闻见,混在一起跟打翻了香水铺子似的,可不就是刺鼻吗?哪有鸟叫自然清新?对吧陈默?”
他还不忘拉上陈默。
陈默很配合地点了点头,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份认真劲儿,让欧阳家三姐妹又是一阵气血上涌。
“你!” 欧阳菁气得胸口起伏,精心维持的风度几乎要崩盘。
欧阳玥冷哼一声,声音冷冰冰的:“牙尖嘴利,不知所谓。李减迭,难怪你在外名声‘响亮’,原来身边尽是些不识好歹、粗鄙无礼之徒。看来上次在东南,那颗RpG没把你脑子炸清醒,反而更糊涂了。”
这话戳到了李减迭的痛处,他脸色一沉,但随即又挂上那副贱兮兮的笑,反唇相讥:“哟,欧阳玥,几年不见,你这张嘴还是这么毒。怎么,羡慕啊?羡慕本少爷命硬,RpG都炸不死?还是羡慕本少爷身边的人,至少不会像你们欧阳家养的那些‘宝贝’一样,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尽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爬床都爬出花样来了?”
“李减迭!你嘴巴放干净点!” 欧阳倩忍不住尖声叫道,小脸涨得通红。
“干净?跟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