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留学的,要么是家族里不受重视的旁支,要么就是……被‘流放’的。
美其名曰增长见识,拓展人脉,实际上就是眼不见心不烦,或者丢出去当个闲棋冷子,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当然,也有真出去学本事的,但这种人,要么学成归来被边缘化,要么就干脆留在外面不回来了。周末聚会,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你留个心眼就行。”
他喝了口酒,总结道:“总之,去了之后,你就当自己是个闷葫芦,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多听多看。
谁跟你套近乎,都留三分。特别是苏半夏和欧阳家那几个女人,她们要是主动靠近你,你就……嗯,你就想想雾隐村后山那个长着竖眼的怪物,估计就能冷静下来了。”
陈默:“……”
这个比喻,虽然有点奇怪,但意外地有效。
就在李减迭准备再深入说说邓家那几个难缠角色时——
“砰!”
包厢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了!
对,是踹开的。
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连门框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一个穿着红色紧身皮衣、黑色热裤,踩着高跟长靴,染着一头嚣张的紫红色短发,画着烟熏妆的年轻女孩,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口。
她身材高挑火辣,五官明艳夺目,但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瞪向餐桌旁的李减迭。
“李、减、迭!” 女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股子飒爽的狠劲。
“你果然在这儿!躲啊!你再给老娘躲一个试试?!”
李减迭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像是生吞了一整只柠檬,混合着震惊、头疼、心虚,以及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他下意识地想往陈默身后缩,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陈默则只是拿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门口气势汹汹的女孩,又看了看对面瞬间垮下脸的李减迭,然后……
淡定地继续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嗯,肉质不错,火候刚好。
“邓、邓潇潇……”
李减迭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巧啊,你也来吃饭?这家的惠灵顿牛排不错,要不要尝尝?”
“我尝你个大头鬼!” 被称为邓潇潇的女孩几步冲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咔咔作响,她双手叉腰,胸脯气得起伏不定。
“李减迭!你行啊你!长本事了是吧?逃婚逃到清河市去?你怎么不直接死在那儿,给那些怪物加个餐,也算为人类做贡献了?!”
李减迭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站起来,梗着脖子回怼:“我逃婚?我那叫战略性撤退!避免一场人间惨剧!邓潇潇,你看看你自己,头发染得跟火鸡似的,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演黑客帝国还是街头霸王?就你这样,我爸当年是喝了多少假酒才跟你家定的娃娃亲?我要是真娶了你,我家祖坟都得冒黑烟!”
“我呸!” 邓潇潇一口唾沫差点呸到李减迭脸上。
“李减迭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战略性撤退?你就是怂!就是不敢面对!我穿什么要你管?我染头发吃你家大米了?你自己呢?整天吊儿郎当,游手好闲,除了会投胎你还会干什么?
哦,对,你还会逃婚!你这种男人,放在相亲市场都是滞销货,白送都没人要!要不是看在两家老爷子的面子上,你以为我愿意多看你一眼?”
“我滞销货?我游手好闲?” 李减迭也来气了,拍着桌子。
陈默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餐盘往旁边挪了挪。
“老子是干大事的人!我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酒吧蹦迪呢!还白送没人要?老子粉丝从城南排到城北,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比你这种母夜叉强一百倍!”
“我母夜叉?李减迭你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追我的人能从故宫排到巴黎铁塔!你那些粉丝?怕不是花钱请的群众演员吧?还拼死拼活,我看你是拼死拼活地躲我吧!怂包!软蛋!键盘侠!”
“你说谁键盘侠?有本事单挑啊!看我不打得你跪地求饶叫爸爸!”
“来啊!怕你不成?今天不把你打得满面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两人越吵越凶,越凑越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什么陈年旧账、网络热梗、人身攻击,全往外蹦,吵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陈默依旧淡定地吃着牛排,喝了一口红酒,甚至还有空评价了一下这红酒的单宁。
嗯,有点涩,不如基地里特供的合成血浆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