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隼”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握紧了手中的枪,低声对陈默说:“陈先生……这地方……我们是不是……真的闯进什么‘鬼域’里了?”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直面变异的猫狗,虽然恐怖,但那至少是“活物”,是可以被子弹摧毁的威胁。
可眼前这种无声的、静止的、充满疯狂仪式感的死亡陈设,却更能侵蚀人的理智,勾起内心最深处的、对未知和非理性的恐惧。
“我宁愿再打十只那种裂头狗……” “药剂师”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也不想再进这种地方了……这他妈根本不是人待的!”
“闭嘴!”“灰隼”低喝一声,但声音也有些发虚。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那些“站岗”的尸体和树上悬挂的头颅,看向陈默。
陈默站在院门外,金色的竖瞳冷静地扫过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
那些“站岗”的尸体,树上的头颅,墙上的血手印……
一切都指向一种有意识的、充满恶意的“布置”。
这里,似乎被当成了某种“展示厅”或者“祭祀场”。
“补枪。然后进入。”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眼前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摆设。
“注意脚下,注意头顶,注意任何可能活动的‘物体’。我们的目标是驻村干部可能留下的记录和信息,不是这些‘装饰品’。”
“装饰品……” 队员们心中苦笑,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执行命令。
“剃刀”和“听风”上前,隔着一段距离,对着门口那几具“站岗”的尸体,以及树上悬挂的头颅,逐一补枪。
沉闷的枪声在死寂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子弹射入那些早已僵硬的躯体,发出“噗噗”的闷响,没有引起任何反应,只是让他们站立的身姿更加歪斜了一些。
确认“安全”后,陈默率先踏入了这个令人极度不适的院子。
脚下是夯实的土地,还算干净,但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腐臭和甜腻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他径直走向那排平房的正门,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复杂的恶臭扑面而来。
房间里陈设简单,几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贴着些早已过时的宣传画,但此刻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而在房间正中央,一盏老式的吊扇上。
一具尸体悬挂在那里。
是个女人,看穿着比较整洁,像是驻村干部中的那名女性。
她被一根粗糙的麻绳勒着脖子,吊在停止转动的吊扇扇叶上,身体微微打着转。
她低着头,长发披散下来,但陈默能感觉到,那双藏在头发后面的眼睛,似乎正透过发丝的缝隙,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又一个……” “灰隼”咬着牙,低声道。
这种被吊死、并且“注视”门口的尸体,已经是第三次出现了。
陈默没有多看那吊着的女尸,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
一张办公桌被掀翻在地,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另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缸,里面的水早已干涸发霉。
墙角有一个水缸,盖着木盖。
“‘听风’,‘岩钉’,检查其他房间和后面。
‘药剂师’,检查这具尸体。
‘剃刀’,警戒门口。‘灰隼’,跟我检查这里。” 陈默迅速分配任务。
队员们压下心头的寒意,开始行动。
“剃刀”守在门口,枪口对着门外那些诡异的“门卫”和摇曳的人头。
“听风”和“岩钉”互相掩护,小心翼翼地推开里间办公室和休息室的门,里面同样混乱,但没有发现更多尸体或异常。
陈默和“灰隼”在正屋里仔细搜索。
散落的文件大多是些普通的报表、通知,没有价值。
陈默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水缸上。
缸盖盖着,但边缘有些水渍干涸的痕迹。
他走过去,用枪口轻轻挑开了木盖。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猛地冲了出来,比房间里其他的气味更加浓烈、更加**。
水缸里不是水,而是大半缸浑浊、发黑、漂着一层油污和不明絮状物的液体。
而在那污浊液体的表面,漂浮着一个东西。
一个肿胀、惨白、面目全非的人头。
人头面朝上,一双死灰色的眼睛圆睁着,空洞地望着水缸上方。
皮肤被泡得惨白发皱,口鼻耳孔里都有黑色的污秽物渗出。
但从残存的五官轮廓和发型看,似乎是一名中年男性。
“……是……是驻村干部?” “灰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恶心,他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