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车内。
他已经失去了阿晴,付出了血的代价。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金色的竖瞳微微转动,最终定格在李减迭脸上。
那目光依旧冰冷,但深处翻涌的,是别无选择的无奈,也是对“战友”这句话背后那点微薄、脆弱、却或许真实存在过的战友情谊的最后一丝……近乎渺茫的试探。
“好,我知道这是一个交易,你需要我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陈默说道。
李减迭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线。
“很简单,加入我这个阵营。我需要各种力量来对抗他们。”
“我好像没什么能帮到你的。”
“不,你错了,你的存在,才是最大的帮助。”
陈默没有说话。
李减迭明白了,他没有再多说,有些东西不需要点明。
只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对身后的“山狼”小队打了个简洁的手势。
小队成员立刻行动,两人迅速上前,专业而快速。
另一人则拉开车门,示意赵姐带着孩子下车。
陈薇也走上前,低声对赵姐说了句什么,递过去一瓶水和一些应急药品。
赵姐接过,低声道谢。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那辆伤痕累累、载着他们从食坊杀出、一路逃亡至此的越野车,转身,走向已经放下舷梯的黑色直升机。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旋翼再次开始加速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
当所有人登上直升机,舱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混乱、危险和绝望暂时隔绝时,陈默靠在冰冷的舱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金色的竖瞳隐去,只留下眼周和脸颊上尚未擦净的暗红血痕,和皮肤下隐约流动的纹路。
李减迭坐在他对面,同样沉默地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燃烧的城市。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杀机四伏。
但至少此刻,在这狭小、拥挤、充满未知的机舱里,在旋翼的轰鸣和机身的震颤中,他们暂时拥有了一处喘息之地,和一个不知道通向何方、但至少暂时不再孤身一人的、微茫的方向。
直升机爬升,转向,向着城市边缘某个未知的、被标注为“废弃”的区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