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铁炉里偶尔传来的噼啪声。
良久,李世民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哦?收买?文爱卿,倭国送你厚礼,你便如此笃定他们是心怀叵测?或许,他们真的只是赔罪心切呢?”
文安摇头:“陛下明鉴。若仅为赔罪,何须如此重礼?五箱财货,白银逾三千两,奇珍异宝两箱。臣区区一个从六品监丞,县子爵位,何德何能,当得起如此‘厚爱’?”
他指向那五口箱子,语气冷静:“臣已让人打开查验过。如此手笔,绝非寻常结交或赔罪之用。且倭使言语之间,多次提及‘日后关照’‘铭记恩德’,其意昭然若揭。”
李世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五口箱子上,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倭国在活动,在送礼。
百骑司早已将消息报了上来:倭国使臣曾试图向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等重臣府上送礼,皆被拒之门外。他们也向郑元璹、卢承庆、崔琰等官员送了礼,其中部分被收下。
这些,李世民都知道。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发作,一来是想看看这些人的反应,二来也是因为“教化番邦”之事尚无定论,他不想过早介入,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