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般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看向郑元璹的背影,腮帮子鼓了鼓。
李世民坐在御榻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哦?弹劾文安何事?郑卿详细奏来。”
郑元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吐出胸中块垒,语速加快,声音也越发激昂:
“臣弹劾文安三大罪!”
“其一,欺君罔上,敷衍了事!陛下明旨,准诸国遣子入学,观摩百工,以显我大唐上国气度,宣教化于万邦。”
“然,文安身为将作监监丞,受命接待番邦学子,却阳奉阴违,表面应承,实则敷衍塞责!”
“昨日,吐蕃、倭国等学子前往将作监观摩,文安只带其观看最基础之木工、铁匠皮毛,对于彼等真心求教之冶铁、筑城、造船、机巧等核心技艺,或避而不谈,或含糊带过,或干脆拒绝展示!此非敷衍了事,刻意阻挠教化,是何?”
“其二,滥用私刑,有失国体!昨日观摩途中,倭国一学子,或因好奇,于路过一工坊时多看了一眼。”
“此确有不妥,然其初来乍到,不谙规矩,情有可原。文安却不分青红皂白,当即以‘偷窥’‘冲撞’之名,下令禁军当众杖责二十,打得那学子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郑元璹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发颤,仿佛亲眼看到了那场面,痛心疾首:“陛下!我大唐乃礼仪之邦,向来以德服人,以宽厚待远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