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为了自家名声或别的考量,主动向番邦学子示好,倾囊相授,老夫能拦着吗?”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尖锐。文安一时语塞。
他知道段纶说的都是现实。工部情况复杂,段纶这个尚书,确实有很多掣肘。
“不过,”段纶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你今日能来,能想到这些,老夫……心甚慰之。”
他看着文安年轻却沉静的面容,眼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朝中衮衮诸公,能真正明白格物之重、技艺之要的,太少了。”
“他们只看到‘教化’的虚名,看不到技术流失的实祸。你能看到,还敢说出来,甚至为此奔走,不容易。”
文安心中微动,低声道:“下官只是……不忍见历代工匠心血,轻易付与外邦。”
“是啊,心血。”
段纶轻轻叹了口气,“一道堤坝的勘测数据,一种水车的改良图纸,一架犁铧的最佳弧度,那是多少匠人,多少年的摸索,甚至是用失败和教训换来的。岂能轻易予人?”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决心:“你所言,老夫记下了。工部这边,老夫会尽量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