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立德看了文安一眼,心中微动。
这少年,为了拦住那些可能外流的技术,竟是连自身仕途风险都不顾了。这份决绝,让他这个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匠官,也不禁有些触动。
“你……”阎立德沉吟片刻,“你所虑甚深,所谋亦周。老夫……明白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神色郑重起来:“将作监这边,你且放心。工匠技艺,来之不易,老夫比任何人都在乎。即便朝廷有命,不得不让那些番邦之人进来看看,老夫也自有分寸。”
“该看的,能看的,自然让他们看。不该看的,不能看的……”阎立德眼中闪过一丝工匠特有的执拗和精明,“他们就是瞪瞎了眼睛,也休想瞧出个所以然来。”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粗粝,但听在文安耳中,却比任何华丽的保证都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