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过来。
他躺在温暖的炕上,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睁着眼,听着窗外那永不停歇的声响。这声音比昨日更密,更沉,中间还夹杂着另一种更轻微的、簌簌的动静。
他心里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起身,披衣,推开房门。
一股比昨日更加刺骨的寒气,如同冰水般劈头盖脸涌来,让他瞬间打了个寒噤。院中的景象,让他的眉头死死拧紧。
冻雨非但没停,反而更大了。
更糟的是,天色比昨日更加阴沉晦暗,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就悬在坊墙的檐角上。而在那冻雨之中,还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雪花。
不是轻柔的柳絮,而是干燥的、颗粒分明的雪片,被寒风卷着,斜斜地、狠狠地扑打下来。落在脸上,生疼;落在地上,迅速与已有的冰层混合,让那层银白变得更加厚实,也更加……令人绝望。
温度明显更低了。文安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一团浓白的雾,久久不散。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寒风刮过,像刀割一样。
他走到院中,蹲下身,摸了摸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