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下官的胡思乱想。可万一呢?万一这雨真如折中所虑,持续数日甚至更久?万一冰层真累积到能压垮屋舍、断绝道路的地步?到那时再仓促应对,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阎立德沉默了。他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奏疏。
那些工整却带着力道的字迹,仿佛有了重量。他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相反,他掌管将作监,主持过多项大型工程,深知水火无情,天灾难测。
文安这折子,看似危言耸听,但条条在理,并非空穴来风。尤其是对建筑承重、交通影响的推演,极为专业,切中要害。
他想起这些年经历的旱灾、蝗灾、大疫……哪一次不是起初征兆不显,等到酿成大祸,才追悔莫及?陛下为何设立常平仓,为何反复强调“存不忘亡,安不忘危”?不就是因为这个道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