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作头,姓赵,性子粗豪,“什么异象不异象的,就是天气冷了点,雨里头带了冰碴子!少见多怪!”
他说着,竟一步跨出门外,站在屋檐下,仰起脸,任由那混着冰粒的雨水落在脸上身上,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咂咂嘴:“嘿!凉飕飕的,有点扎嘴!别说,还挺有意思!”
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倒让凝重的气氛松快了些。几个年轻工匠也跟着笑起来,有样学样地跑出去“感受”了一下,大呼小叫。
“是挺凉的!”
“地上滑!小心别摔了!”
“赵头儿,您这算不算‘沐浴天恩’啊?哈哈!”
文安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毫无轻松之意。他知道,这些工匠、胥吏,大多没见过真正的冻雨凝冻灾害,只把这当作一时新鲜。可若这雨真如他所担心的那样,持续下去……
他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公廨,对李林道:“研墨!”
李林见他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敢多问,连忙铺纸研墨。
文安坐下,提起笔,略一沉吟,便开始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