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退到了人群的边缘,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以及松一口气的放松。
他看着眼前这因他一篇“抄改”之作而沸腾的场面,心中并无多少得意,只有一种完成了一件麻烦事后的轻松,以及一丝对那个遥远时空中天才王勃的默默致歉。
他端起一杯不知是谁新斟满的、已然凉透的葡萄酿,望着亭外漆黑的池水与远处长安城依稀的灯火轮廓,轻轻叹了口气。
风,似乎凉了一些。
《流觞亭序》的余韵,在曲江池畔的秋夜里久久不散。
亭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却已无人再有心思饮酒作诗。那篇雄文如一座巍峨高山骤然耸立,将先前所有诗作都衬得黯然失色。
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话题皆绕不开“落霞孤鹜”“老当益壮”,一遍遍回味,一遍遍赞叹。记录的文稿被争相传阅,墨迹未干便已沾上数处指痕酒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