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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深深一揖:“下官谨记房相教诲。必当秉持公心,依律依章,不敢有丝毫懈怠偏颇。”
“嗯。”房玄龄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明日开始,有你忙的。”
“下官告退。”
走出尚书省衙门,阳光有些刺眼。文安眯了眯眼,大步朝着将作监方向走去。
……
第二天一早,将作监主簿公廨外的小院里,站了黑压压一片人。
约莫三十人上下,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不等,穿着各色吏员或低品官员的公服,脸色大多不怎么好看。阴沉、忐忑、无奈、抵触……种种情绪写在脸上。
他们都是各部、寺、监“精挑细选”出来,派来跟文安学习新式记账法的“精干”人员。精干或许是真,但“被挑选”出来干这件明显得罪人的差事,心情可想而知。
不少人打量着这个略显局促的小院,再看看那间紧闭的公廨房门,心中更是憋闷。
让他们这些在六部中枢办事的人,跑来将作监这么个“工匠衙门”,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学什么记账法?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