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目倒是清楚,某年某月某日,支取某物料多少,用于何处。
但记录方式极为原始,就是简单的流水账。不同类目的物料混杂记录,前后时间也没有严格排序。
想要查询某一项物料的总支取量,或者核算某一工程的总耗费,需要从头到尾翻找、心算,极其烦琐,而且极易出错。
他又翻开另一本,是工匠俸料及赏赐的记录,同样凌乱。还有物料库存的盘点册,记录更是简略模糊。
文安放下账册,只觉得一阵烦躁。
这倒不是下属故意给他下马威,以他如今的“背景”,估计也没人敢。实在是这个时代的记账和统计方式,大多如此。能记清楚已算不错,想要系统、清晰、便于查核,那是奢望。
可他现在是主簿,管的就是这些账目!账目不清,就是失职。若是有人从中做点手脚,他更难察觉。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不行,得改。”文安按着额角,喃喃自语。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拿起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