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尽天涯路”的孤寂飘零之感,那“山长水阔知何处”的茫然……是写给那女妓的,还是他文安自己心境的写照?
“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的感慨,一次小小的磨砺,可别将朕的人才给消磨了……”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此子身世不凡,才华横溢却又性情怯懦,看似只想苟全性命,却屡屡被卷入漩涡。他就像一颗自己会发光的珠子,在这贞观初年的长安城里,想藏都藏不住。
这份过于耀眼的才华,和那份与才华不相匹配的怯懦心性,交织在一起,着实有些矛盾,也让人……有些不放心。
“诗言志,句抒情……”李世民喃喃自语,“但愿是朕想多了。”
他摇了摇头,将那份密报合上,不再去想。只要此子心向大唐,能为己所用,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情绪,倒也不必深究。
……
阎立德体谅文安此番受惊,特意准了他两天假,让他在家好好休养。
两天后,文安重新踏入将作监的大门。走在熟悉的廊庑下,看着那些忙碌或闲散的官吏、工匠,听着数划算筹声和远处工坊传来的敲打声,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