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来自后世的、胆小的、只想苟活的灵魂,却被无情地抛入了这个命题的最中心,动弹不得。
尉迟宝林仿佛也看出了文安的无奈,叹了口气,拍了拍文安的肩膀,说道:“文兄弟,尽人事听天命吧!”
“尽人事,听天命……”
尉迟宝林这句带着无奈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文安心头,刺破了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啊,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无菌环境、连干净纱布都稀缺的年代,面对严重的创伤和感染,除了清理、缝合、包扎,然后寄望于伤者自身的生命力和那虚无缥缈的“命”,还能做什么呢?
这种认知带来的无力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胃上,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让他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