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声和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营寨仿佛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文安的心跳始终无法平复,咚咚地敲击着胸腔,像是在为他岌岌可危的命运倒计时。
文安摸了摸怀里贴身藏着的那些“布泉”铜钱和那颗珍珠,冰凉的触感稍微拉回了一点现实感。
但这点微不足道的“财富”,在这个庞大的、充满未知和暴力的军事机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他不知道那个尉迟校尉会如何处置他。是暂时收留,还是等刘三宝……那个被自己胡乱缝合的队正死了之后,随手把自己打发走,或者……更糟?他不敢深想。
对于未来,文安没有任何规划,也无力规划。他就像一片随风飘荡的落叶,落点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这种彻底的、身不由己的失控感,比在秦岭深处独自面对野兽时更让他感到恐惧。至少在那里,他还能决定自己是往前走还是往后退。而在这里,他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