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自家这位小郎君今日在衙门里究竟遇到了何事,竟变得如此模样。
文安和衣躺在温暖的火炕上,身下是能驱散寒意的热源,心里却是一片冰封雪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思绪。这个时期的世家门阀,能量有多大,他是知道的。强如李世民,这位未来的天可汗,在登基初期,不也得对山东士族、关陇集团这些庞然大物隐忍退让,甚至还得捏着鼻子重修《氏族志》来给自己脸上贴金?
连皇帝尚且如此,他这么一个无根无基、全靠皇帝一时兴起提拔起来的小虾米,在那些传承数百年的世家眼里,恐怕连只蝼蚁都不如。
他依稀记得,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真正开始遭到沉重打击,好像要到高宗、武则天时期,被各种手段折腾得七零八落。那还得等好几十年呢!这几十年间,难道他就要一直活在随时可能被蹍死的恐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