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还是得打......!”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李昭明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鸿彬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在左手腕的须弥一线天上轻轻一抹。
霍杀被他拿出,别在腰间。
他抬起手,指节轻轻敲了三下门,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急促,又能清晰地传到屋里。
“谁呀?”
屋内的顾锦衣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的瞬间,顾锦衣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站在门口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身材挺拔,眉眼熟悉得刻在她的骨子里,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儿子。
“鸿彬?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学校......”
她下意识地问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身紧贴身躯、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黑色作战服。
以及,那斜挎在腰间、造型古朴却散发着无形煞气的长刀!
仅一瞬间,眼前儿子的这一身装扮与那把刀,与视频里那个斩杀妖兽的身影,完美重合!
顾锦衣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怔怔地看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李昭明也闻声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李鸿彬,看到那身只有在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装束,看到儿子脸上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时,他同样愣住了。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李昭明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儿子。
客厅里温暖的灯光,门外楼道昏暗的光线,仿佛在李鸿彬身上划开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短暂的沉默后,李昭明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先进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强压下的平静。
顾锦衣也回过神来,连忙拉着李鸿彬的胳膊,将他拉进屋内,顺手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
李鸿彬能清晰地感受到父母目光中的审视和那份沉甸甸的疑问。
他走向沙发旁的茶桌前,将腰间斜挎的霍杀解下,轻轻放在桌面上。
刀鞘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父母。
“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爸!妈!对不起,我骗了你们!”
这一跪,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客厅里压抑的沉默。
顾锦衣的心猛地一揪,眼圈立刻就红了,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扶起儿子,“鸿彬,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让他跪着!”
李昭明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
他拦住了妻子,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李鸿彬。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慈祥的父亲,更像是一个需要真相的审判者。
他需要知道,儿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这一两年,又经历了什么?
李鸿彬抬起头,迎上父亲锐利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他知道,这一刻,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顾锦衣被丈夫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回头看向李昭明,“你干嘛!孩子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你还让他跪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对儿子的心疼。
李昭明没有回应顾锦衣的指责,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李鸿彬身上。
紧接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我问你,这么久以来,有没有遇到过生死危机?”
李鸿彬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画面......
牢哀山中的搏杀、捕鱼岛海域被白地巽和山木本智联手围攻差点葬身海底、火烧天皇庙后力竭被刺杀、血关王志强身死后的暴走......
每一次,都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他的名字,几乎是在生死簿上写完了大半的笔画!
他张了张嘴,那些惊险的经历几乎要脱口而出,但看到母亲瞬间变得苍白担忧的脸色,他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睑,声音平稳,“没有。”
李昭明紧紧盯着儿子的眼睛,似乎在分辨这句话的真伪。
李鸿彬眼神坦荡,但那份过于刻意的平静,又如何能瞒过父亲?
李昭明的心沉了沉,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和担忧之色。
但他没有追问,转而问出第二个问题,“你有没有在遭遇危机的时候,想过放弃自己的战友?有没有为了心中的正义而守护?”
这个问题出现的瞬间,李鸿彬的眼神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