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反抗？”沈娇娇挑眉，手腕再抖。
这次是真正的抽打。
盐鞭从漩涡中抽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狠狠抽在漩涡中心。
“啪——！！！”
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巨响。
不是真的碎裂，而是时空结构被强行“矫正”的声音。鞭梢那九滴时间精华同时炸开，化作九团柔和的白光，渗入漩涡内部。
漩涡彻底僵住了。
它停在半空，不再旋转，不再发光，不再散发任何引力。边缘的金光凝固成实质的、镜面般的边框，内部的破碎画面融合、重组，最终形成一幅完整的、清晰的影像——
是一面镜子。
一面悬浮在空中的、直径三米的、边缘镶着暗金色时空纹路的巨镜。
镜面光滑如最上等的水晶，清晰地映照着下方的一切：院子，梅树，石桌，玉玺，萧珩，监理神，炸毛的云狸，以及——
握着盐鞭的沈娇娇。
但她映在镜中的影像，不太对劲。
镜子没有反射出她此刻的样子，而是……两个。
左侧，是成年版沈娇娇，月白常服，长发松松绾着，右手握盐鞭，左手指着镜子，眉头微皱，嘴角却带着一丝“看本宫不收拾你”的骄纵笑意。
右侧，是少女版沈娇娇，宫装裙摆，青丝如瀑，虽然姿势还保持着池边欲跌的瞬间，但眼神活了过来——绿眸瞪着镜子，眉头同样微皱，嘴角同样带着“看本宫不收拾你”的骄纵笑意。
两个沈娇娇，隔着镜面，同步挑眉。
动作、神态、甚至眼中那抹狡黠的光，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少女版的裙摆在滴水，成年版的衣角沾着梅蕊。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盐鞭上时间精华滴落的细微声响。
沈娇娇看着镜中的两个自己，愣住了。
镜中，两个沈娇娇也看着她。
三双绿眸对视。
然后，成年版沈娇娇先笑了：“哟，小麻烦精，表情学得挺像。”
镜中少女版沈娇娇的影像居然动了——不是真的动，而是影像的表情变化了。她撇撇嘴，用口型说：“你才麻烦精。”
成年版挑眉：“跟谁学顶嘴？”
少女版也挑眉：“跟你。”
成年版气笑：“欠收拾。”
少女版扬下巴：“你打不着。”
成年版作势要挥鞭，少女版缩脖子装怕——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这一切都发生在镜中影像上，现实里的沈娇娇只是握着鞭子站在原地，但她的表情随着镜中影像的互动不断变化，像是真的在和谁斗嘴。
萧珩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监理神已经看呆了，记录板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云狸从萧珩身后探出头，看看镜中的两个主人，又看看现实中的主人，困惑地“喵”了一声。
最后，镜中的两个沈娇娇同时收起玩笑表情，变得认真。
成年版伸出手，掌心向上。
少女版也伸出手，隔着镜面，与她的掌心相对。
没有接触，但镜面泛起涟漪。涟漪中心，泪锚的那条脐带显形，发着柔和的光，连接着现实中的沈娇娇和镜中的少女。
“行了。”现实中的沈娇娇轻声说，收回手，“闹够了就回去待着，本宫还得喝茶呢。”
镜中，少女版沈娇娇点点头，影像开始淡化，最终恢复成凝固时空中的那个静止姿态——只是嘴角的笑意，比之前深了一点点。
成年版的影像也随之淡去，镜面恢复平静，清晰映出现实中的庭院。
镜子不再有异常，就像一面普通的、悬浮的装饰镜。
沈娇娇收起盐鞭，鞭身自动解散，盐晶微粒飘回白玉盆中，重新化为清水。她走到石桌前，端起已经微凉的蜜茶，喝了一大口。
“搞定。”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刚拍死只蚊子。
萧珩走到她身边，将茶壶重新温热：“阿璃的鞭法越来越精妙了。”
“那是。”沈娇娇毫不谦虚，“抽过十万神明的手，抽个破漩涡还不容易？”
她说着，瞥了眼那面悬浮的镜子。镜中映出她和萧珩并肩而立的身影，背景是宁静的庭院，远处快乐星云又开始打滚，机械鲸群恢复了晨曲播放。
一切如常。
只有镜面边缘那些暗金色的时空纹路，证明刚才那场“鞭定双影”的戏码，真实发生过。
沈娇娇放下茶杯，重新躺回摇椅，云狸跳上她膝盖。
“对了，”她想起什么，对监理神说，“这镜子别拆，留着——以后本宫想照镜子的时候，就不用进屋了。”
监理神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