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关键的,怕是曰军那支特遣舰队太托大——
情报没摸清,阵型没摆稳,连哨舰都放得松垮。
否则,双方战损绝不会悬殊到这种地步。
这回若真再来一场海上对决,
曰本人绝不会再犯轻敌的老毛病。
他们既知67集团军有底牌,
派来的舰队,必定比上次更猛、更密、更狠——
说不定连战列舰的主炮声,
都已在海平线上隐隐可闻了。
到那时,单靠凌风那点临场调度的本事……
他要是真率舰队迎上去,
恐怕,连翻盘的机会都不会有。”
注定要被鬼子海军碾得粉碎!
魏园长一听,双眼骤然发亮。
对啊!眼下凌风和67集团军虽声势如虹,可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压着呢。
鬼子绝咽不下这口恶气。
下一次,必会调来更凶悍、更精锐的舰队,卷土重来。
一支特遣队折戟,还能说是偶然;
可若再来第二支——
哪还有那么多侥幸?
67集团军的海军舰队,下回定将沉入海底,再无翻身之机。
此刻的魏园长,甚至暗暗盼着凌风再犯一回倔:
亲自挂帅,率舰迎敌,一头撞进鬼子布好的杀局里。
那样一来,这个被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凌风,
连同他那支耀武扬威的海军,
就全得葬身鱼腹,永绝后患。
他也不用整日悬着心,怕这怕那,寝食难安了。
“校长,还有一节,您或许尚未细想——
67集团军海军手里的战舰,除了那艘神出鬼没的潜艇外,
竟还混着几艘美制弗莱彻级驱逐舰。
以鹰酱人的脾性,绝不可能正大光明把这等利器卖给67集团军。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偷偷摸摸搞来的。
能弄到这等尖货,固然是给海军添了翅膀;
可也等于当面扇了鹰酱人一记响亮耳光。
这下,67集团军算是彻底进了美方的黑名单。
而鹰酱远隔重洋,即便打赢了鬼子,
想跨海派兵剿灭67集团军,根本是痴人说梦。
最省力、最顺手的法子,莫过于扶我们上马,借刀杀人。
这么一来,咱们岂不是不费一枪一弹,
就能从鹰酱那边源源不断地捞到实打实的援助?”
戴力话音刚落,魏园长已下意识颔首。
没错!
他太清楚鹰酱人的做派了。
67集团军仿造弗莱彻级驱逐舰,
无异于在对方眼皮底下拆台,
不光惹毛了人,更是往死里得罪。
鹰酱既鞭长莫及,又咽不下这口气,
那就只剩一条路:全力拉拢国府军,逼我们替他们清场。
既然是美方主动递来橄榄枝,
那援助,还不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哗哗涌来?
说不定,他真有机会重建一支比67集团军更硬、更猛的海军!
想到67集团军的舰队怕是撑不了多久,
而自己却能坐收渔利,白捡一批美援,
魏园长心头豁然开朗,阴云尽散。
方才还铁青的脸,转眼便舒展如常。
再望向戴力时,目光里已满是赞许与倚重。
“羽农果真是吾的股肱之臣!”
他心底无声慨叹。
67集团军海军在司令员凌风亲率之下,
主动出击,迎头痛击曰军特遣舰队,并大获全胜的消息,
短短数日便传遍大江南北。
百姓初闻,几乎不敢信——
可等拿到中央社刊印的报纸,
一眼瞧见头版上那艘插着白旗、甲板上挤满垂头丧气俘虏的“雪风号”驱逐舰照片,
才终于确信:这是真的!
霎时间,全城沸腾。
街头巷尾自发聚起人潮,敲锣打鼓、舞狮耍龙、张灯结彩,
热闹得如同过年提前十天。
为何这般疯?
只因外常山岛一役,实在太过解气、太过提神!
这一仗,硬生生把甲午海战后断了半个多世纪的种桦家海军脊梁,
重新接得笔直铮亮!
甲午那一战,在老百姓心里,从来不是旧账,而是烙印。
此前哪怕清廷屡遭列强欺辱,
百姓看小鬼子,仍像看自家跑腿的奴才;
可甲午后,昔日矮个子摇身成了“东洋大人”,
竟能骑在种桦家脖子上撒野拉尿。
那份屈辱,刻进骨子里,化作一根拔不出的刺。